等蘇大牙也走后,陳雨對身旁的張富貴說“終究是海賊出身,對這些人不得不防。你在水營中悄悄尋訪幾個能拉攏的,比如劉黑子,并許以重金,作為咱們的耳目,給我盯著這些人——尤其是三個新來的頭目。有什么風吹草動,及時向我報告。”
張富貴點點頭“屬下明白了。”
處理完事情之后,陳雨這才想起還有件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他扭頭一看,幾百海盜走后,碼頭上除了自己帶來護衛的軍戶,顧影和蘇穎居然雙雙失去了蹤影。
“不好!”陳雨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兩人不會躲在哪個角落合謀,對付自己這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吧?這當口,他忽然覺得封建社會三從四德的洗腦教育也并非一無是處。要是顧影和蘇穎接受了這種傳統教育,自己也就不必擔心,盡情享受齊人之福便好。
只可惜,這兩人一個是舞刀弄槍的女漢子,一個是打家劫舍的女強人,除了顧影被自己進行了一些掃盲教育之外,基本上屬于文盲水平,錯過了被禮教洗腦的機會。
他環顧左右,問道“有誰看到了二小姐和蘇姑娘去哪兒了嗎?”
一名軍戶回答“屬下剛才看到蘇姑娘往北面的斷崖過去了,二小姐后來也跟著往那個方向走了。”
另外幾名軍戶也附和“是的,屬下也看到了。”
陳雨咳嗽幾聲“猴子,你帶著他們留在這里等我,我去島上四處逛逛。”
張富貴有些不放心“大人,沒人在你身邊,怕是不安吧?”
“島上都是咱們自己人,連漁民都沒幾個,有什么不安的?”陳雨板著臉說,“這是命令!”
擺脫了張富貴和負責護衛的軍戶們后,陳雨背著手踱步慢悠悠地往西面走了一段距離,給人造成察看港口的假象。等所有人都消失在視野中之后,他迅速拐了個彎,往北面走去。
蘇穎在三個掌柜表忠心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離開了,卻沒有看到一個身穿翠綠衣裙的高挑女子遠遠地跟在自己身后。
她獨自來到一處斷崖,在崖邊一塊大石上坐下,望著下方不斷拍打著礁石的海浪發呆。
沒過多久,一個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穎妹,穎妹,你在哪里?”
蘇穎對這個聲音很熟悉,她既又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看,一聲不吭,直到對方把四周搜尋了個遍才上了斷崖找到她的蹤跡。
來人赫然是蘇忠,蘇大牙的義子。
“你來做什么?”蘇穎淡淡地問。
蘇忠站在大石下方,抬頭看著上方的蘇穎,有些激動。
“穎妹,你知道哥哥的心思,又何必明知故問?大龍頭被官府抓住之前,我一直在天津衛,和你大半年沒見了,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卻對我愛理不理,是何緣故?”蘇忠不解地問,“你可知道,一個人帶著兄弟們在海上大秤分金、大碗喝酒是多么快活?若不是你出面召喚,我是不會來這勞什子的島上招安做官兵的。”
蘇穎望著海面,靜靜地說“他是個官,而且很有手腕,登萊巡撫都成了他的靠山,加上我爹等人相助,你如果不接受招安,在這北方海面上是撐不了多久的。我也是為你好……”
蘇忠狐疑地問“以往你對官府的人稱呼多半是狗官,這姓陳的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一口一個他?這稱呼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
這句話讓蘇穎有些慌亂起來,她把頭扭到一邊,低聲回答“你想多了,我和他……和陳副千戶沒有什么關系。”
蘇忠一邊伸手去抓蘇穎的手,一邊說“哥哥自小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可千萬別上了別人的當,當官的沒有一個好人,這話可是你說的……”
蘇穎輕輕地避開了對方的手,皺眉道“你既然是我哥哥,哪有哥哥和妹妹相好的道理?”
“可我們不是親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