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聞言呆住了,弄了半天癥結(jié)居然在自己身上?
這一提醒,立刻喚醒了他的回憶,記得剛剛認(rèn)識蔣邪和顧影時,前者就明顯表示出了對后者的愛慕,只是顧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直沒有接受而已。后來一直忙著拉隊伍、賺錢、建水營,忽略了這件事,沒想到今日暴露出來了。
找到了方向,他很快腦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接納了顧影,顧影也敞開了心扉,不再隱藏自己的情感,一顆心都系在顧影身上的蔣邪自然就明白自己沒戲了,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寧愿跑去衛(wèi)城做個從七品的小吏。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心中的不滿,對蔣邪說“你舅舅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成才,我也把你作為軍隊中的骨干來培養(yǎng),就為了一個女子,你就要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蔣邪眼神中露出了一絲難得一見的憂傷“你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不會理解我的。”
“不就是單戀沒有結(jié)果嗎?”陳雨恨鐵不成鋼地說,“雖然事情與我有關(guān),但我還是要說堂堂七尺男兒,理應(yīng)建功立業(yè)、封妻蔭子,而不是為了一個本就不屬于的女人自甘墮落。你的未來有無限可能,將來有的是紅顏知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因為一時意氣用事賭上自己的前程?”
蔣邪不甘心地站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上官,又得了顧影的心,成王敗寇,說什么都是你有理,要是易地而處,你還能這么大言不慚嗎?”
陳雨也站了起來,針鋒相對地回答“我是個白身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是總旗了;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你還有個做衛(wèi)鎮(zhèn)撫的舅舅。在沒有任何人幫襯的情況下,我白手起家,一拳一腳打下了如今的局面,所以,我有足夠的底氣在你面前說這話!”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蔣邪臉色變的慘白,再也說不出話來。是啊,人家憑自己的本事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自己的起步條件要優(yōu)越的多,卻淪為了對方的下屬,在感情上也成了手下敗將,能怪別人嗎?
陳雨并沒有就此放過他,繼續(xù)直擊他的靈魂深處。
“仕途上的發(fā)展不如人不算什么,但是把感情上的挫敗歸結(jié)為別人的過錯,是懦夫所為。如果顧影喜歡你,誰都搶不走,如果你不夠優(yōu)秀,吸引不了她,再怎么自怨自艾也無濟于事。是你的終究還是你的,不是你的,哭天搶地也落不到你手里!”
蔣邪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滴落,這話說到了他的痛處,也是他不愿去細(xì)想的地方。
“所以,你是要做仕途和感情戰(zhàn)場上的雙重逃兵嗎?”陳雨盯著蔣邪,“給自己找一個理由,然后躲在角落里舔著傷口,從此窩囊地度過余生?”
“不!”蔣邪脫口而出,“我自幼練習(xí)武藝,也識字,還讀過兵書,帶兵打仗、戰(zhàn)場殺敵不會比任何人差!我絕不會碌碌無為地度過這一生!”
“很好,那么你有兩個選擇。”陳雨說,“一是做個逃兵,躲在你舅舅的庇佑下在衛(wèi)城混吃等死;二是留下來,靠著自己的本事,博一個馬上封侯!”
蔣邪大汗淋漓,呆立了許久。陳雨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他的抉擇。
良久之后,蔣邪的臉色趨于平靜,他單膝跪下,拱手道“謝大人點醒。屬下歷來自負(fù),總以為自己文武雙,高人一等,如今被大人當(dāng)頭棒喝,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么淺薄無知。屬下想好了,今后追隨大人左右,用自己的手換取將來封妻蔭子!”
陳雨的臉色緩和下來“這時候想通也不晚。玉不琢不成器,你舅舅早就看出了你的問題,本事是有的,就是過于自傲,束縛了你的發(fā)展,所以才送到我手下打磨。我也是對你寄予厚望,一定會給你機會立功建業(yè)。只要你解開了心魔,將來必會青云直上,等到了那一天,再回過頭來看看自己今天的作為,一定會覺得幼稚無知。”
蔣邪恭敬地回答“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