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1 / 2)

        陳雨對眾人來到賀迷惑不解,幫助他解開謎底的是千戶顧大錘。

        等所有人都來了一個遍之后,顧大錘也來到了陳雨的宅邸,隨行兩名家丁挑著禮物,禮節(jié)可謂相當(dāng)周到。

        聽聞稟報(bào),陳雨連忙迎上去,作誠惶誠恐狀:“千戶大人真是折煞下官了,區(qū)區(qū)小事哪敢勞動您大駕親自跑一趟?”

        顧大錘臉色有些古怪,似乎心里糾結(jié)什么事請。聞言打起精神回答:“陳副千戶說哪里話,這可不是小事,你是從五品的副千戶,官職世襲,有了兒子,這職位便可一直傳下去,將來子子孫孫開枝散葉,都可從中受惠……”

        陳雨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有了后代這件事還有很強(qiáng)的政治意義,并非添丁入口這么純粹。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些人為何要登門賀喜,其實(shí)就是鞏固關(guān)系,為將來做準(zhǔn)備,未雨綢繆。

        衛(wèi)所的官職可以世襲,傳給子孫,如果蘇穎生的是兒子,那么陳雨的職位就可以順理成章傳給兒子,這種縱向的血脈關(guān)系就穩(wěn)固了,以陳雨的手腕和能力,讓陳家從他這一代開始崛起為世家豪門也并非難事。譚一倫、趙梓隆、吳大海等人也是世襲的官職,不出意外,自己的后代也要在威海衛(wèi)承襲武官職位,和陳雨這一脈建立良好的關(guān)系有百利無一弊——當(dāng)然,趙梓隆、吳大海更多的是出自對陳雨的欣賞。

        至于文登縣令、巡檢、鹽課司等人,其動機(jī)是另一種情形。陳雨分析,千戶所編練的新軍已經(jīng)變相成為了自己的私軍,顧大錘乃至衛(wèi)指揮使司都未必指揮得動,而未來繼承人的出現(xiàn),會讓張富貴、鄧范、王有田等心腹更加死心塌地?fù)碜o(hù)陳雨——反之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萬一陳雨有個三長兩短,這種忠心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能維系多久不得而知——那么作為本地的官吏,適時討好陳雨以及他背后的這支軍隊(duì),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陳雨掌握了整個登州的私鹽網(wǎng)絡(luò),就等于握住了三大鹽課司的命門。

        顧大錘客套幾句,又提起了千戶所的翻新重建。

        “……彪兒替本官攬下了這差使,作為千戶所的主官,自然是責(zé)無旁貸。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兵營和住宿區(qū)分開修建,涇渭分明,那邊的進(jìn)度也很快,工匠們?nèi)找冠s工,軍戶的家屬們在年底就能搬進(jìn)新居。那些登州來的夷人,也在炮坊附近起了新房子,他們對住宿條件很滿意……”

        說道這里,顧大錘心中一酸,陳雨是副千戶,自己才是千戶,現(xiàn)在倒像是下屬對上官稟報(bào)一般。陳雨崛起才多長時間?好像還不滿一年,就這么把自己的風(fēng)頭徹底蓋下去了。

        陳雨連連點(diǎn)頭:“千戶大人辛苦了。”

        顧大錘收拾心情,慢慢轉(zhuǎn)入正題。

        “本官今日前來,除了道賀,還有兩件事想和陳副千戶商量……”

        陳雨心想,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作為名義上的上級,親自帶著禮物上門,身段放的不低,冒著這樣的尷尬前來,絕不僅僅是道賀這么簡單,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扯了一大堆無關(guān)的話,戲肉終于來了。

        “商量不敢當(dāng),千戶大人有何指示,盡管明說,只要下官做得到,一定遵從。”

        顧大錘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圍,低聲說:“能否找個僻靜所在,借一步說話?”

        陳雨欣然答應(yīng):“請千戶大人隨我來。”

        兩人來到簇新的書房。這里是宅邸的西南角,比人來人往的花廳要清凈的多。到了書房,陳雨忽然醒悟,這座宅子居然是按照顧府的格局建造的,只是規(guī)模略微小了一點(diǎn)而已,難怪自己總覺得亭臺樓榭之間非常熟悉。

        顧大錘清了清嗓子,斟詞酌句地開口說道:“這第一件事,由我來說有些不合禮數(shù),不過穎兒逼得我沒辦法,只好厚著臉皮來了……”

        陳雨一點(diǎn)就通,拍了下大腿,懊惱地說:“都怪我,本來想要上門提親,出海后回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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