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醉眼迷離地湊過來,摸了摸她的肚子,喃喃道“蘇姐姐,我也想替他生孩子。只是這一天,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蘇穎正想安撫一下,卻見顧影一頭栽倒在床上,然后呼呼大睡。
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醉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還能強撐著找到“洞房”所在地,和她說這些有的沒的。
就在她想著如何處置顧影時,房間后面的窗戶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后有人跳了進來,發出沉重的落地聲音。
蘇穎警覺起來,下意識地想去靴筒中摸出分水刺,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新娘裝束,刀刃這些不祥之物沒有帶進洞房。
“來人……”
蘇穎正想大聲喊人,一個人影迅速來到床前,低聲說“不要喊,是我,穎妹!”
蘇穎抬頭一看,居然是蘇忠。她吃驚地問“你怎么會來?你又是怎么進來的?”
“不要管那么多了,我是來帶你走的。”蘇忠急切地伸手來抓她的手腕,“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所以冒險前來解救你。跟哥哥走吧,從此遠走高飛,再也不回山東了。”
蘇穎縮回了手腕,冷靜地反問“你憑什么斷定我是被逼的?你又哪來的把握讓我跟你走?”
蘇忠看了看門外,然后說“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你在登州失身于他,只是因為喝醉了,并非自愿。懷上這個孽種,也是意料之外。哥哥知道你平時最恨官府的人,肯定不愿委身于他做一個小妾。放心,只要流掉這個孽種,哥哥不會介意你并非完璧之身的。”
聽到“孽種”這個刺耳的詞語,蘇穎眉頭皺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冷地回答“我是否心甘情愿做他的妾,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另外,我確實痛恨官府的人,可是他是個好官,不在此列。你還是趕緊走吧,要是被他發現了,你的下場會很慘。念在兄妹一場,我就當今天沒看見過你。”
蘇忠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瞪著眼問“你居然甘心為妾?是不是貪戀榮華富貴,忘記了當初我們青梅竹馬的情意了?”
蘇穎站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你沒有資格評價我的為人。再說一句,你趕緊走,否則我就要叫人了。”
蘇忠遲疑片刻,咬了咬牙,面色猙獰地說“對不住了,穎妹,今日我必須帶你走。你只是被甜言蜜語沖昏了頭,假以時日,你會明白這一切都是場空,只有哥哥對你是真心的。”
蘇穎厲聲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蘇忠步步緊逼,冷笑一聲“你平時和我比試較量不過半斤八兩,現在有孕在身,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現在喊人,也攔不住我下狠手。如果想保住腹中的胎兒,就乖乖跟我走,否則別怪哥哥不仁義!”
“你無恥!”聽見對方以胎兒為要挾,蘇穎氣的差點暈倒。
只是這種情形下,蘇穎確實投鼠忌器,不管是喊人還是拒絕跟蘇忠走,他都有可能傷害自己的孩子。該如何是好?
見蘇穎手足無措,蘇忠得意地一步步走過來,伸手來抓她的胳膊。
“真是吵死了,你們當我是死人啊!”床上呼呼大睡的顧影忽然翻身坐了起來,“鏘”的一聲拔出刀出鞘——天知道她來赴宴,怎么還隨身帶著那柄彎刀。
蘇忠的注意力部在蘇穎身上,根本沒注意床上還有一個人,登時被嚇了一大跳,顧不得去抓蘇穎,本能地后退了幾步,舉刀擋在身前。
待他看清是個年輕女子后,輕蔑地說“一個娘們,也敢學人舞刀弄槍?趕緊給老子起開,否則別怪我刀下無眼!”
見顧影醒來了,蘇穎松了一口氣,退到她身后,揶揄地說“你不妨試試她的斤兩。”
蘇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顧影瞇著眼,噴著酒氣,揮刀劈頭蓋臉就掄了過來,帶起呼呼的風聲。
蘇忠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