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個武官一點就通,主動提及孝敬的事情,方正化很是高興,摸著光溜溜的下巴,頷首道“指點談不上,探討一番還是可以的。畢竟咱家在宮中呆得時間也不短了,做事要怎樣才合規矩、合乎皇爺的心意,還是頗有心得的?!?
“公公說的是,下官出身低微,很多規矩都不懂,正需要公公的指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方正化和陳雨聊了幾句客套話后,就返回艙室休息了。
搞定了方太監,陳雨放下心來,對左右說“打旗號,讓蘇大牙等人各回其位。不要為了這些虛禮,耽誤了正事。”三大船隊離開各自鎮守海域的這段時間,要錯過多少商船?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劣谝驗榕鸟R屁差點造成負面影響這筆賬,等回到威海衛之后再和他們慢慢算也不遲。
對面的船上,有人惴惴不安地問蘇大牙“副統領,大人打旗號讓我們回去,這次不會馬屁拍馬腳上了吧?”
蘇大牙遲疑地說“應該不至于吧,禮多人不怪嘛!”
這次歡送的大陣仗,是他一手策劃的。聽到張富貴命人傳回來的消息,他連夜派人趕赴長島、廟島以及青州一帶,聯絡潘緒宗和李嚴,趕在陳雨出海的時候,來這么一出。畢竟陳雨是進京面圣,按照蘇大牙的理解,將來肯定是要青云直上的,自己這些下屬也會受益,這時候不拍馬屁,更待何時?
只是他并不知道船上還有個宮中的太監,這么大張旗鼓地動作,一個處置不當,讓方正化回去添油加醋一番,陳雨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歡送鳴炮的儀式結束后,三大船隊各自散去,陳雨的座船繼續北上。
陳卓走到陳雨身邊,輕聲說“我現在明白陳將軍的底氣何來了。有這樣的實力,哪里還有??芨页鰶]在這北方海面?有這幾支船隊在,從威海衛到天津衛,都成了陳將軍的后花園了?!?
“呵呵,陳小姐過獎?!标愑陸土艘痪洌筒豢月暳?。
陳卓有些意外,不管是自己的身世背景,還是容貌談吐,都是同齡人中拔尖的,為什么主動找他攀談,而且是男人最感興趣的話題,他卻是這樣冷淡的反應?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他眼高于頂,連自己這樣的女子都看不上,可是涉及他的功績事業,應該是撓到癢處,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才對。
她不動聲色地走開兩步,摸著自己的臉低聲對小環說“小環,我今天是不是很難看,臉上可有臟東西?”
小環用力搖頭“小姐今天容光煥發,比哪天都漂亮,怎么會難看?我是女兒身,看了小姐都會動心。”
陳卓想,就算小環是自己的貼身丫鬟,言語夸張一些,但至少證明自己今天的狀態是不錯的。可為什么他連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
生平第一次,陳卓對自己容貌的自信產生了動搖,面對曹不修之流的驕傲和優越感,在陳雨面前似乎煙消云散了。
小環從小就跟著陳卓,自家小姐心里想什么她都清楚,要不然也不會有這一次與陳雨的同行入京了。她低聲說“小姐可是因為他態度冷淡?放心吧,小姐這樣出類拔萃的人兒,我見猶憐,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他不過是假正經罷了,只要小姐多跟他說說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
陳卓沒有回答,心里卻在想,瞧他那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除了關于行程方面簡短的交流,陳雨幾乎不和陳卓主仆多說一句話,似乎是謹守男女之防。陳卓有些失望,心里的一些不便訴之于口的小小念頭都泡湯了,心情就變得差了起來。小環在一旁看到小姐的模樣,心里很生氣,對陳雨冷漠的態度很是痛恨,可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悶在心里。
出海的第五天,海上的風浪變得大了起來,從未出過海的陳卓主仆出現了暈船跡象,先是頭暈腦脹,然后開始嘔吐。這一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