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陳雨的實力還遠不足以在東江鎮翻云覆雨,但是利用自己的優勢,四兩撥千斤,幫助一方壓過另一方,還是可以做到的。押注尚可喜,就能讓他和沈世魁之間的實力對比發生改變。
尚可喜狐疑地望著陳雨,心里嘀咕衛所都是些什么貨色,他心里清楚的很,這個威海衛指揮同知手下也是衛所的軍戶,能有這么大本事嗎?自己手下都是和韃子干過仗的精銳老兵,尚且不能拿下皮島,憑什么這些軍戶出馬就能搞定?
他忍不住問“沈世魁犯下滔天罪行,本官倒不是懷疑陳同知的立場,可是,本官近萬精銳都無法攻上島,你能出動多少兵馬助陣?”
陳雨肯定不會暴露自己除了水師只有一千戰兵的底細,而是避實就虛“請尚游擊放心,本官自有辦法。敢問,尚游擊選擇何處作為主攻方向?”
尚可喜回頭望了望,然后嘆了口氣“東面的碼頭是最合適的地方,只要能搶占此處,船隊靠岸,大隊人馬從此處登島,不說就此擊敗沈世魁,至少能有機會和他在陸上堂堂正正較量了,不至于游離島外,望洋興嘆。只可惜,岸上有大炮、碼頭有重兵,想要占領碼頭難如登天。”
陳雨遙望遠處的碼頭,心中有了計劃,問道“如果我能驅散碼頭集結的重兵,尚游擊有把握從這里登島嗎?”
尚可喜睜大了眼睛瞪著他“你能做到?只要你可以驅散碼頭的兵馬,我就能攻上島去!”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部半個時辰后發動攻擊,等碼頭的人馬被驅散,尚游擊就可以動手了。”
聽對方說得這么輕巧,尚可喜半信半疑。不過,不管是否能做到,對方是圖什么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不是有所圖謀,他才不相信有哪個武將會犧牲自己的人馬去給別人做嫁衣。這年頭,手里有兵才是王道,沒有了兵的光桿司令只能是死路一條。
他想了片刻,試探著問“陳同知仗義出手,本官不知如何才能報答。若是需要金銀等黃白之物,這幾年倒是攢下了一些,可以給陳同知為勞軍之資……”
陳雨擺擺手,豪邁地說“本官不才,在山東有一些進項,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帶著兄弟們吃飽喝足沒有問題,尚游擊的好意心領了。倒是本官奉旨在旅順口、皮島一帶辦差,需要東江鎮的協助,等皮島平定后,要請尚游擊在職權范圍內予以幫助。”
尚可喜眼睛一亮,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是直達天聽、奉旨辦差的牛人。
東江鎮成立之后,在毛文龍時代有過短暫的輝煌,風光一時,但自從袁崇煥矯詔殺死毛文龍,就一蹶不振,在大明的地位日益邊緣化,遠離朝堂權力中心,成了被遺忘的角落。隨著東江鎮對后金的牽制作用越來越小,甚至有人提出,裁撤東江鎮,為朝廷節約餉銀和糧草,甩掉這個包袱。
要是能過通過這個指揮同知,重新進入皇帝的視野,那么今天的事情對尚可喜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這個沒問題。只要能夠順利擊潰沈世魁,本官連同麾下五島萬余軍民,供陳同知驅策。”尚可喜拍著胸脯說。
“那就一言為定。”陳雨說,“那就按計劃分頭行動。我帶著船隊驅散碼頭的守軍,然后你趁機登陸。”
商議好對策之后,兩人各自回到船隊,部署接下來的行動。
陳雨大聲下令“傳我命令到各船把那些竄天猴……那些火箭架起來,瞄準東岸的碼頭,給我來個萬箭齊發!”
在尚可喜提出攻島的困難時,他就已經想到了這一招。水師的戰船上裝備的都是適合近戰的卡龍炮,面對岸上炮臺的威脅,很難靠近到有效射程之內用霰彈攻擊守軍,而射程遠遠超出卡龍炮的火箭,就是完成驅散碼頭守軍最合適的武器。經過林繼祖的驗證,火箭的最大射程達到了一千五百步,超過了守軍那些老舊失修的大炮,完可以在炮臺的火力范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