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軍官驚慌失措,想要揮刀斬殺幾個叫囂的最兇的人穩住局勢,還沒動手,就被大群人一擁而上,亂刀砍死。
喧鬧聲中,大門徐徐打開,里面的兵丁一邊叫嚷著“降了降了,不要殺我們。”一邊把兵刃丟在地上,然后閃到一旁,以示沒有抵抗之意。
尚可喜大喜,大喊“兄弟們,跟我沖,拿下沈世魁老賊的首級!”
數千人嗷嗷叫著,一窩蜂沖了進去。
廝殺聲和慘叫聲從深深庭院中遙遙傳來,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沈世魁已經無力回天。半個小時后,尚可喜得意洋洋地領兵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臉胡茬的武將出來,身邊還有一個被人攙扶的青年武官,身上有幾處傷口,已經被包扎起來了。
“啪”的一聲,那名滿臉胡茬的武將被丟麻袋一樣丟在地上,宛如喪家之犬,落魄不已。
尚可喜身旁的青年武官恨恨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呸,老狗,你也有今天!”
尚可喜扶著他來到陳雨身邊,單膝跪下,感激的說“今日多虧了陳同知仗義出手,才能擊敗沈世魁,救出我六弟。大恩不言謝,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尚可喜今日對天發誓以后唯陳同知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雨微笑著扶兄弟二人起來,“尚游擊言重了。”
口里說著,心里卻在想如果不出意外,沈世魁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東江鎮總兵的寶座,因為自己的出手干預,陰差陽錯之下,可能會落到尚可喜的頭上。后金的智順王、大清的平南王沒有了,卻多了一個東江鎮總兵,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對是錯。不過尚可喜成為漢奸,也是多方原因造成的,從他父輩抗金的履歷來看,尚家倒是忠義之臣,只要自己盯著,這家伙也未必一定成為漢奸。
想到這里,陳雨打定了主意,反正現在自己是沒有能力收拾尚家兄弟上萬大軍的,先解決皮島眼下的動亂局面再說,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尚可喜和自己有了這層淵源后,由他坐鎮皮島,對自己的朝鮮攻略有百利無一害,真要發現他有反骨,等自己實力壯大后,再慢慢對付也不遲。
地上的沈世魁被綁得嚴嚴實實,無法動彈,只能惡狠狠地盯著他們三人,不甘心地嚎叫“我不甘心,大好局面毀于一旦!你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欽差,一定是假的,圣旨也是假的!我動手是這幾天的事,連心腹部將也是當天夜晚才知道,皇帝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可能預料到今天的局面,事先派你來到皮島鎮壓?”
陳雨笑瞇瞇地說“沈副將,你想多了。本官什么時候說過是被皇上派來皮島對付你的?你問問你的部下,從頭到尾,我說過這樣的話沒有?”
他從蔣邪手中接過密旨,蹲下來展開給沈世魁看。
“認不認字?自己看看。要是不識字,本官也可以念給你聽茲有威海衛指揮同知、海防游擊陳雨,奉旨禁海緝私,所需糧草補給,由沿海軍民鼎力相助,不得推諉。欽此。”
沈世魁呆住了,喃喃道“不過籌措糧草而已……他娘的,被騙了……”
陳雨悠悠地說“其實也不算騙。奉旨赴東江鎮一帶公干是真的,本官可以把這里發生的事上達天聽也是真的,至于你和你的部下誤會了密旨的原意,那就不干我的事了。”
沈世魁徹底崩潰了,癱成一灘爛泥般,喃喃道“枉費我籌備了這么久,居然敗在一個外人手上,真是天要亡我……”
尚可義掙扎著從部下身上抽出一把腰刀,咬牙切齒地說“跟這老狗費什么話,一刀宰了就清靜了。”
陳雨阻止道“且慢。大局已定,倒不必急著殺他。如果你想讓你兄長接過黃龍的總兵之位,我勸你們還是把沈世魁送往京城,交給皇上治罪更好。”
尚可喜眼睛一亮,連忙奪過尚可義的刀,勸道“六弟,聽陳同知的話沒錯。”然后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