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嘯!”看見這樣的景象后,經驗豐富的阿巴泰倒吸了一口冷氣。
“營嘯”在古代是常見的現象,多發生在軍營或者監獄這種地方,因人多擁擠、居住空間小且平時因訓練或者戰斗等原因造成整個群體精神壓力大,處于崩潰的邊緣。因此,在某個寂靜漆黑的夜里,一個士兵或者囚犯因噩夢而喊叫時,往往會引發其他人的連鎖反應,使得整個群體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甚至自相殘殺,后果往往十分嚴重。
而被火箭襲擊之后的軍營比普通的“營嘯”更加可怕,從天而降的箭雨引發了大火,在不明所以的人看來,這是天降之罰,人力不能抗衡,混亂的環境和熊熊大火讓所有人都變得歇斯底里,局勢已經無法控制。
阿濟格手足冰涼,如果吃了敗仗之后再遇上營嘯,這支軍隊就完了,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的下場。
“不,我阿濟格縱橫沙場多年,絕不能落到如此下場!”阿濟格不甘心地一刀砍翻了稀里糊涂沖自己跑過來的一個漢人包衣,大吼道,“來人,給我維持秩序,不準亂跑,找水滅火,不聽命令者,斬!”
他手下的巴牙喇舉起兵刃,朝混亂的人群撲了上去,一頓亂砍,試圖將失去控制的局面扳回來。
可是已經被混亂和大火刺激的神志不清的人群怎么可能平靜下來?巴牙喇們的鎮壓,反倒激起了所有人的怒氣,平日對巴牙喇積蓄的怨氣,加上求生的欲望,讓甲兵和包衣們失去了理智,舉起武器和巴牙喇們混戰成一團。
盡管巴牙喇是清軍最精銳的士兵,但是寡不敵眾,面對數千已經處于癲狂狀態的人們,個人再勇猛也無濟于事,略一抵擋就被撞倒或者砍翻在地,洶涌的人群徑直朝下令的阿濟格沖了過來。
阿巴泰大驚失色,要是被營嘯的亂兵殺了主帥,自己和所有的中層以上軍官都逃不過懲罰,下場會很凄慘。他當機立斷,招呼幾個甲喇章京“快,帶著英郡王撤出去。”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擁而上,將狂怒的阿濟格扛起來,跑到營地外圍,找到幾匹戰馬,翻身上去,沒命地往山谷外跑去。
阿濟格被扔上馬后,仍然不甘心就此罷休,在馬背上坐穩,拉住韁繩想往回跑,大聲喊道“都不準跑,跟本王回去!”
幾個甲喇章京不知如何是好。違抗主帥命令要追究責任,可是主帥出了意外也要承擔罪責,阿濟格非要一意孤行,他們也沒了主意回去送死是不可能的,看著阿濟格去送死也不行,真是愁死人了。
關鍵時刻,一柄刀背狠狠砸在阿濟格的后頸,阿濟格眼前一黑,軟軟地垂了下來,伏在馬背上不動了。
眾人吃驚地望著倒握順刀的阿巴泰,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
阿巴泰瞪了他們一眼,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混亂中英郡王被亂兵所傷,當務之急是護送他去往安的地方。”
“對對……”眾人反應了過來,簇擁著阿濟格和阿巴泰的坐騎往山谷外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山頂上,林三張大了嘴巴,下巴快要掉了,這些看上去有些兒戲的玩意,居然能有這樣巨大的作用?這可是數千精銳的韃子軍隊啊,要是換做明軍來進攻,就算是兩三倍的兵力優勢,也未必能討得了好,現在居然被一些大號炮仗就這樣解決了?
蔣邪站在懸崖邊,注視著下方的慘烈狀況,心中十分滿意。準確地說,這些韃子并沒有軍覆沒,只是陷入了混亂。但是混亂結束之后,在大火的包圍和互相殘殺中,也剩不下多少人了。這一次夜襲,做到了幾萬明軍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結果堪稱完美。
在指定這次行動計劃時,聽說了清軍營地三面環山的地形之后,他和陳雨幾乎同時想到了用這一招對付清軍的主意,兩人在手上寫的兩個字都是“火箭”。在兵力遠不及對手的情況下,揚長避短,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