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后,陳雨的船隊返回了鐵山,鄧范帶著人到碼頭迎接,郡守樸昌永也赫然在迎接的人群之中。
陳雨簡單詢問了幾句鄧范農莊的近況后,對樸昌永說“有勞樸郡守親自迎接,不敢當啊?!?
樸昌永恭敬地說“大人現在是鐵山的保護神,有上國天兵鎮守,鐵山才能安枕無憂,下官前來迎接也是應該的。”
與樸昌永寒暄幾句后,陳雨一行離開了碼頭,回到了農莊議事廳。
陳雨向眾人宣布“此次遼東之行,擊敗了阿濟格的那支軍隊,達到了預期的目的。只要阿濟格和阿巴泰腦子還正常,就應該帶著殘兵去通知皇太極,以皇太極的眼光和布局,就不會在漢城戀戰,撤軍基本已成定局,鐵山安了!”
眾人興高采烈,與有榮焉。能夠以相對單薄的兵力接二連三挫敗兩支清軍,逼得皇太極十萬大軍撤兵,這份功績與榮耀,放在整個大明來說也是傲視群雄。
鄧范一向穩重,提醒道“大人,雖然皇太極撤軍已成定軍,但是咱們還……還是得做好撤往皮島的準備,萬一途徑鐵山來報復呢,咱們拿什么抵擋?”
蔣邪卻說“除非皇太極開了天眼,知道鐵山一戰和梁房口一戰是同一批人,否則絕不會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更想不到始作俑者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鄧百戶的想法固然穩妥,但是卻沒有多大必要?!?
陳雨說“你們兩個說得都有道理。這兩戰,一在鐵山,一在遼河,相隔數百里,皇太極雖是梟雄,但也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不大可能識破是同一支隊伍干的。只要在他看來,鐵山這里固然有一股善戰的軍隊,但只是地方勢力,而出現在遼河的船隊另有其人,那么專程拐個彎到鐵山來啃硬骨頭的可能性很小,畢竟后方的穩定更要緊。不過做好兩手準備也很有必要,咱們不能托大,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皇太極的判斷上?!?
他對張富貴說“你找人潛入京畿道一帶,隨時掌握韃子主力的動向,一旦發現韃子有向鐵山運動的跡象,就提前回報,我們就從海路撤往皮島避禍?!?
張富貴應下“遵命。”
陳雨遙望南面,悠悠地說“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去漢城和朝鮮的國君談談之前的約定了?!?
如果仁祖答應他之前提出的條件,那么鐵山成能為國中之國,超然于朝鮮地方之外,成為屯田練兵的根據地,比起威海衛,可供施展的空間要大的多;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夠掌握朝鮮最賺錢的一條貿易線,從此讓財富呈幾何級增長,迅速擴張經濟和軍事實力,最終成為可以左右天下大勢的一支武裝力量。
南漢山腳下,清軍大營。
中軍營帳中,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中年胖子,端坐在中間位置,沉聲詢問下面兩側的將領“諸位,圍困南漢山成已經快一個月了,仁祖還是沒有下山投降,你們怎么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將領站了出來,干脆利落地說“陛下,朝鮮人吃硬不吃軟,跟他們這么耗著干嗎,直接架起紅夷大炮對準山城轟一番,然后大軍沖殺上去,三個時辰內,必取那老頭的首級!”
被稱為陛下的正是滿清的最高統治者,剛剛稱帝的皇太極,而那位年輕的將領,是豫親王多鐸,鑲白旗旗主。
皇太極微微一笑,說道“豫親王血氣方剛,有沖勁、有朝氣,建議也簡單實在。”他扭頭問另一位與多鐸面目相似的將領,“墨爾根戴青,你是年輕一輩中最穩重的,說說你的看法?!?
被皇太極稱為“墨爾根戴青”的人,正是睿親王多爾袞,多鐸的兄長,正白旗旗主。這個稱號,是因為軍功顯赫,才被皇帝御賜的。
聽了皇太極的詢問,多爾袞不慌不忙地回答“臣對這件事,有不同見解。陛下之所以大舉出征朝鮮,并不是為了搶幾個包衣丁口,也不是為了財物,這些東西,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