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應元父女談妥聯姻的具體事宜后,陳雨馬不停蹄返回了威海衛。
一踏進自己的府邸,他就發現院子里到處是穿梭的婆子和丫鬟,人人都面色緊張,忍不住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顧影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劈頭蓋臉喝道“還知道回來啊,蘇姐姐要生了!”
“啊?”陳雨幾秒鐘之后才反應過來,呆呆地問,“那要我幫什么忙嗎?”
顧影沒理他,自顧自鉆進了房間里。
一個看著面熟的婆子從房間里探出頭,沖外面喊“熱水燒好了沒有?”
有丫鬟慌忙應下“好了好了,馬上抬過來……”
陳雨端詳了一會,認出這是千戶所那個姓張的穩婆,當初蘇穎想要打胎就是找的她,沒想到接生又是她。他上前幾步,重復了一句“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張氏見到正主回來了,討好地說“大人回來了?這里的事情交給女人來做,大人用不著插手,安心等著便是。”
這時大盆燒開的熱水被丫鬟們抬過來了,她們急著送進去,忽略了陳雨,把陳雨擠到了一邊。陳雨看著房間的女人進進出出,沒人招呼自己一聲,自己這個正兒八經的一家之主倒像個局外人。
里面蘇穎的呼痛聲清晰可聞,張氏不停地鼓勵“深吸氣,用力!”
陳雨聽到這些聲音,腦海中模擬蘇穎痛苦的分娩情形,一股恐懼慢慢地從心底深處浮了上來。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個孩子,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古代的醫療技術和分娩方法他也知道,根本無法和現代發達的醫療條件相比,能否順利分娩,靠運氣,女人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前走一遭。
他開始煩躁地踱步,心里設想過種種可能,越想越怕孩子夭折怎么辦?孕婦大出血怎么辦?一個沒有任何醫療知識、靠經驗的婆子能夠勝任接生的任務嗎?
不過想歸想,無論如何擔心,陳雨也只能枯站在院子內干等,就算他這時候進去,也不能比張氏做得更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終于傳出一聲清亮的啼哭聲,穿透房門,傳到了陳雨的耳內。
陳雨大喜,連忙往屋內走去。果然,顧影歡呼雀躍地沖了出來報喜“老天保佑,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
“是個兒子?”陳雨激動地有些哆嗦,“我當爹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入房內,張氏抱著一個嬰兒上前邀功“恭喜大人,是個兒子,足九斤!”
“好好好,辛苦你了,要重重賞你。”陳雨說著欲從張氏手中接過嬰兒,可是看到皮膚皺巴巴、臉上還有血跡的小小人兒,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生怕弄傷了他。
倒是顧影麻利地接過嬰兒,抱在懷里,動作還很自然,白了他一眼“抱孩子這事是女人做的,瞧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子。”
陳雨心情好,也不計較,打趣道“你動作倒是挺嫻熟。”心想,這就是女人的母性吧,同樣是第一次接觸嬰兒,可是顧影比自己適應得多。
顧影笑瞇瞇看著懷中的嬰兒,問道“這孩子以后也會叫我娘親吧?”
“準確地說,應該叫姨娘。”陳雨端詳了一下孩子,現在皺巴巴地還看不出像誰,但是眼睛倒是和自己挺像的。
看著孩子,陳雨想起了蘇穎之前的呼痛聲,趕緊繞過顧影,來到里間,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蘇穎說“苦了你了,也算是鬼門關前走過一遭了。”
蘇穎本來強撐著疼痛,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啜泣起來。
陳雨蹲在床邊,撫摸著她的臉頰說“生孩子的痛苦我沒法替你承受,只能日后加倍對你好了。我永遠都會記得,你是我第一個孩子的娘,這個地位無人可以取代,以后你在陳家也不會低于任何人。”
“相公……”蘇穎又疼又感動,生孩子的痛苦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