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雨的要求,李成龍有些為難,他回答“大人,小的只建造過板屋船,其他的船倒不是不會,可是沒有現成的范本,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啊?”
陳雨也是門外漢,技術的細節并不了解,他想了想,問“那你說板屋船是什么結構?”
李成龍比劃著,盡量用淺顯的語言描述,讓外行也能聽懂“船底平直,船身較寬,艙室里可以容納幾十名櫓手,兩側各有十到十二支槳,航行時靠這些槳劃水前進。甲板上可以容納百名弓手和劍兵,用于接舷戰……”
“打住。”陳雨一聽就懵了,“我花了這么大力氣和銀子,建造了這樣大規模的船廠,你不會告訴我準備造槳船吧?這種船依靠人力驅動,難道完沒有風帆的嗎?”他連明朝的福船、沙船都打算摒棄,自然不可能再使用更原始的板屋船。這種使用槳來驅動的船,頂多在港灣里轉轉,出了遠海就是廢物,他怎么可能看得上。
李成龍呆呆地說“板屋船就是槳船啊!包括后來忠武公督造的龜船,也不過是給板屋船加個蓋子,再蒙上銅甲而已……”
陳雨用力一揮手,堅決地說“絕不用槳船!”
李成龍連忙說“不用板屋船和龜船也行。大明的福船和沙船,朝鮮這邊也常見,小人也是能造的。”
陳雨搖搖頭“我要在船肚子里塞進大炮,不管是板屋船的櫓手也好,福船的水密艙也罷,統統取消。另外把船體結構拉長,增加長寬比,提升機動靈活性,絕不要那種四四方方的船型。你按我的要求好好琢磨,明天畫張圖紙給我過目。”
“圖紙?小的不會,倒是能做模型。”李成龍想了想,“船肚子里裝大炮、船體狹長?莫非大人說得是西夷的大夾板船?那些往來日本的紅毛就是這種船,有時也途徑朝鮮并短暫停泊,采購一些本地的人參,所以小的也見過。”
“對對對,就是夾板船!”陳雨知道古人說得夾板船就是有炮甲板的戰艦。
李成龍謹慎地回答“夾板船的外形小人能模仿,不過內部的艙室結構和龍骨的鋪設就不清楚了。另外,西夷用的都是軟帆,不像大明的硬帆,其大帆、小帆極其繁瑣,各式風帆的大小、索具如何設置,都需要摸索,恐怕很難一蹴而就……”
“寧缺毋濫。”陳雨說,“慢慢摸索就慢慢摸索,總好過造出一堆無用的廢物。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所需木材,放手去砍,誰敢阻攔就告訴我。”
雖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陳雨也明白,從依靠人力劃槳驅動的板屋船跳躍到擁有炮甲板的風帆戰艦,這個跨度太大,想要在短時間內仿制出來,也太為難李成龍了,只能慢慢來,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成龍松了一口氣,還好陳雨沒有提出一步到位的苛刻要求。
“既然這樣,那小人制作夾板船的模型,明日給大人過目,如果可行,再慢慢探究內部結構。只是還有一件事,非常重要,必須告知大人,并由大人定奪。”
陳雨見他說的慎重,便問“也是與造船相關吧,什么事?”
“造船的木材并非砍伐下來就能直接使用的,必須要晾曬風干,而且不能放在太陽下直接曝曬。這個過程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兩三年……”
“兩三年……”陳雨心里一沉,只顧著大干快上,忘記這茬了。新鮮木材是不能用于造船的,陳雨作為穿越者,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古人是依靠經驗得出的結論,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用科學的觀點解釋,那就是樹木被砍伐加工成木板后,植物的細胞還沒有完死亡,長期浸泡在水中的話,水會通過細胞滲透進木板之中,木板會逐漸變形,對于航行于大海之上的木質帆船來說,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弄不好要船毀人亡的。只有徹底死亡的植物細胞,才不會發生滲水變形的現象,要達到這種目的,就必須自然干燥,讓木材的水分降到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