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們要干什么?”見有人往自己的船上闖,那名外國人過來阻止,“聽著,這是我的船,屬于私人財產,未經我的允許,你不能上船!”說的卻是比較拗口的漢話,而且帶一點福建那邊的口音。
遭遇對方的阻攔,陳雨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是船主?尊姓大名?這船賣嗎?”
一句話三個問題,這名外國人有點懵,他伸手作出阻止的姿勢,“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這艘船的船主,但沒有義務告知你我的姓名,而且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船不賣!”
陳雨換上笑臉,笑呵呵地說“不要緊張,我只是對你的船感興趣,沒有惡意。船長先生,你是打算來朝鮮做生意嗎?”
聽了船長先生這個稱謂,對方的態度好了一些,回答道“我叫杰特羅·威廉,來自荷蘭共和國。我并不打算在朝鮮半島進行貿易,我的目的地是日本長崎,只是因為途中遭遇了風浪,所以到最近的港口補充淡水和食物而已,明天早晨就離開。”
“明早就走???”陳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難得碰到一條貨真價實的“夾板船”,無論想什么辦法,都要弄過來。既然一時半會無法說服對方賣船,那就設法把他留下,然后徐徐圖之。
主意打定,陳雨決定先套一套對方的情況“威廉先生,您這一口漢話說得很溜啊,以前是不是做通譯的?”
杰特羅·威廉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我可不是通譯。我曾經是聯合東印度公司(注1)的雇員,是光榮的遠東艦隊中的一員,現在已經退役了。我在大員(注2)服役了八年,經常和明國的人打交道,所以學會了他們的語言。”
東印度公司?遠東艦隊?
陳雨立刻被這兩個關鍵詞吸引住了。他知道所謂的聯合東印度公司,也就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意味著什么,這是一家具有國家職能、向東方進行殖民掠奪和壟斷東方貿易的商業公司,和臭名昭著的英國東印度公司類似。這家公司可以自組傭兵、發行貨幣,并有權與其他國家定立正式條約,一度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團體,鼎盛時期,擁有150艘武裝商船、40艘大型戰艦、1萬名傭兵。而遠東艦隊,就是東印度公司在亞洲的艦隊,代表了這個時空最先進的風帆戰艦水平。
這個叫杰特羅·威廉的家伙,是一個在遠東艦隊服役了八年的傭兵,從某種意義上說,比腳下這條夾板船價值更大。因為船容易仿造,但是西式戰船與東方硬帆船完不懂的操縱和戰斗方法,不是依靠簡單的模仿就能領悟的,一名擁有豐富海戰經驗的傭兵,是一筆無法估量價值的隱形財富。
陳雨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從遠東艦隊退役,卻還可以動用公司的船跑日本做買賣,威廉先生真是高人??!”
威廉難得在朝鮮碰到一個不用解釋就能明白東印度公司的人,感覺錦衣夜行之后終于遇到了炫耀的對象,興致頗高,一點也沒有隱瞞自己履歷的想法,和盤托出“這艘薩爾姆號武裝商船已經不是公司的財產了,它和我一樣已經退役,我花了幾乎所有的積蓄,買下了它,并取得了公司的許可,以個人名義從巴達維亞采購香料等貨物銷往日本。香料在日本很受歡迎,利潤也高,我預計干上七八年,就能在五十歲之前退休,回到國內享受生活了?!?
陳雨基本上摸清了這個前東印度公司傭兵的底細,既然是為了錢選擇來日本冒險淘金,那么就有弱點可以利用。他試探著問“一個人干太辛苦,想不想合伙干?”
威廉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加入你?你是什么人?”
陳雨說“自我介紹下,我叫陳雨,是明國的武將,同時得到朝鮮的任命,在兩國同時擁有官階較高的職務,并且手下還有一支火器化的軍隊、一支初步經過初步武裝的艦隊。現在我已經得到朝鮮國王的許可,負責管理這個唯一面向日本進行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