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邪帶著士兵殺氣騰騰地進入天守閣,將在守與逃之間猶豫不決的宗義成當場堵住,無路可逃。
宗義成親眼目睹了天守閣外鐵炮隊戰敗的一幕,心如死灰,這支精銳的鐵炮隊是他的貼身衛隊,也是最后的屏障,現在也被趕盡殺絕,加上港口被大炮擊潰的部隊,他已經失去了拱衛棧原城的所有能力,現在只能任人宰割。
悲憤之下,宗義成接過一名家臣遞過來的刀,大聲說“此乃對馬國從未有過之奇恥大辱,我無顏面對列祖,唯有以死明志。”
數名家臣齊聲相應“愿追隨國主。”然后齊刷刷拔出了刀,解開了衣服,露出了胸腹。
經過釜山倭館的武士毛利元久剖腹自殺的一幕后,蔣邪對日本人的這一套已經有所了解,一看對方擺出了集體自殺的勢頭,當機立斷,大喝道“宗義成,你不要以為自裁就能躲避戰敗的后果,我們大人已經交代了,如果你選擇走這條路,我們就把這天守閣,連同整個棧原城燒為灰燼,讓對馬藩從日本除名,讓你永遠背負亡國之恥!”
宗義成大驚失色,這招太狠了,讓他連死都不敢啊!
他頹然放下了刀,長嘆一口氣,“我要見你們的主人。”
至此,這場武力沖突以對馬藩的徹底失敗而告終。宗義成一敗涂地,還淪為俘虜,被蔣邪“請”到了港口與陳雨見面。
陳雨在近衛隊的簇擁下,下了船,在碼頭上與失魂落魄的宗義成面對面。看著這位在歷史上也留下過名字的日本大名,陳雨客氣地說“久仰大名,今日終得一見,宗太守。”
宗義成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朝鮮臣子的身份,打起精神回答“下官宗義成,見過守御使大人。”
陳雨笑了,這位仁兄腦子還算好使,沒有以對馬藩藩主的身份與自己對話,而是選擇了朝鮮的官職,這樣一來,至少從表面上回避了戰敗的恥辱性話題。
他也沒有糾纏這個問題,作為實用主義者,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宗太守,本來想好好和你談的,但是你不給我機會,只好出此下策,將你請出來。現在仗也打完了,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就看你怎么選了。”
“還請守御使大人明示。”
“第一條路,締結和約,就倭館的貿易問題,盤接受我的條件。如果愿意談,再告知具體內容。第二條路,你可以帶著你的家臣退回天守閣內,我給你幫個忙點把火,將天守閣和棧原城付之一炬,同時斷絕釜山與對馬島的一切貿易往來,并擊沉海面上任何一艘從對馬方向過來的船只。”
宗義成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這個明國將軍下手太黑了,完不像來自禮儀之邦的人,殺人毀城的手段之殘忍不說,斷絕釜山和對馬藩的貿易往來,完是把對馬藩往死路上逼啊!糧食都不能自給的對馬島,如果離開了海貿,用不了多久就會從日本的藩國中除名了。
他遲疑著問“和約是什么條件,能不能透露一二?”
陳雨回答“簡單來說,無外乎兩點。第一,將所有貨物的價格由我來決定,至少不低于長崎當年度的定價;第二,將對馬藩境內的所有夠資格參與海貿的商人,舉家遷往釜山,接受我的監管。”
宗義成疑惑地問“第一條下官能理解,這第二條到底是什么意思?”
“締結和約之后,對馬藩所有的商業活動,必須在我的監管下進行,絕不允許有商人干政的事情發生。”陳雨說,“換句話說,對馬藩境內以后不需要有獨立的商人階層,服從我的指令就好。”
混在家臣中間的內田有治激動地說“這是對對馬國內政的粗暴干涉,國主,千萬不能答應他,否則對馬國從此就會淪為他的附庸,海貿的巨額利潤,再也與對馬國無關了。”作為商人的代表,內田有治當然能看出陳雨這一招的目的,如果接受這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