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征剿流寇的看法不一致,君臣之間的氣氛就有些微妙起來。崇禎耐著性子和陳雨說了一會話,然后下了逐客令。
“無論如何,倭國那邊的功勞是要重重封賞并昭告天下的,此事已經交給禮部籌辦,你且等候通知即可。”
陳雨明白今日的召對就到此為止了,起身行禮“謝陛下隆恩。”
出了大殿之后,陳雨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無論自己怎么改變歷史,崇禎刻薄寡恩的性格還是無法改變的,自己立下了這么多功勞,只因為不愿立刻出兵西北,這位皇帝的臉色就不一樣了。說到底,無論文臣還是武將,在崇禎心中,都只是棋子而已,一旦沒有利用價值,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重。
召見發生了這檔事,陳雨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恨不得立刻就返回山東。他憋著一口氣呆了幾天,等禮部籌劃的儀式結束,就匆匆出了京城。
從天津出海后,他徑直在登州上岸,進了巡撫衙門。
陳應元早就命人將衙門清場,推掉了所有公務,掃榻相迎,親自到水城城門迎接陳雨一行。
“文成伯凱旋歸來,本官已經備好薄酒,今日要與你痛飲幾杯。”
到了自己地盤上,陳雨的心情好了起來,笑道“軍門厚愛,今日不醉不歸。”
當晚,兩人推杯換盞,喝得很是盡心。酒過三巡,陳雨主動提起正事“軍門,我曾經承諾過,從朝鮮歸來就迎娶貴千金,如果軍門沒有反悔,就挑個良辰吉日把事情辦了吧?”
陳應元早就等著這句話,聞言笑瞇瞇地說“如此甚好。實不相瞞,本官早就備好了卓兒的嫁妝,只等著你提親了。”
陳雨笑了笑,舉著酒杯把玩,說道“還有一件事需要向軍門稟報此次入京,皇帝想讓我領兵去西北剿寇,雖然我以山東和朝鮮局勢不穩的理由暫時推掉了,但是以今上的性子,這只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留給我處理私事的時間并不多。軍門也知道,除了貴千金,原威海衛備御千戶所千戶、現鐵山衛同知顧大錘的女兒也是我要娶的人,原本打算分個先后,可是現在時間有點緊,不如就一次把喜事都辦了,軍門是否同意?”
陳應元愣了愣,這個提議卻在他計劃之外。按他的打算,陳雨先娶陳卓,定下大婦的名份和地位,然后過個一年半載再娶顧影,皆大歡喜。如果同時過門,他這個巡撫的面上就不怎么好看,而且陳卓的地位就有些模糊了,總不能真的和一個衛所同知的女兒一般大吧?
陳雨看了他的臉色,安撫道“軍門放心,就算同時過門,貴千金的地位毋庸置疑,顧家那邊也早就說好了。”
陳應元想了想,自己的婦人和陳卓兩人都認定了這門婚事,自己也希望和前程無量的陳雨聯姻,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不可能更改,既然陳雨能承諾陳卓的地位,也只能委屈求了。要不然婚事再拖下去,等到文登營真的被皇帝打發去剿寇,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他無奈地點點頭“女大不中留,卓兒非你不嫁,我這個當父親的也沒有辦法,就按你說的辦吧。”
陳雨大喜,舉杯敬酒“多謝老泰山成!”
陳應元苦笑道“好說,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敲定了婚事之后,陳雨第二日離開了登州,返回了威海,開始著手籌辦婚事,一聲令下,整個威海衛都忙碌了起來。
陳雨現在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人有人,只要吩咐下去,自己坐享其成就是,所有人都各司其職,操辦婚事,他卻優哉游哉地找到趙梓隆和吳大海,視察工作去了。
威海衛指揮使衙門內,趙梓隆對陳雨說“恭喜伯爺與兩位姑娘喜結良緣。”
陳雨擺擺手“好事多磨,這樁婚事也是一拖再拖,如果不是打仗,早就生了幾個大胖小子了。私事先放一邊,到時候會請你們喝喜酒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