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神機營的鳥銃手們徹底慌了。他們自己就是玩火器的,自然知道這個距離的射擊是什么樣的概念,只要對方開火,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把總們大聲吼叫著,讓他們趕快舉槍射擊,可是越催越亂,有些人舉起了還沒裝入鉛彈的鳥銃,有些人則怎么都吹不燃火繩,無法點燃引藥。
在神機營的手忙腳亂中,對面響起了怒吼“體都有,齊射一輪,開火!”
“呯呯呯”,密集的槍聲響起,不過這次是文登營開火。三十步的距離,幾乎是彈無虛發,神機營的橫隊像一堵被狂風吹倒的墻,轟然倒塌,慘叫聲此起彼伏,正面第一排的鳥銃手在鉛彈的暴風雨中,紛紛仰天栽倒,無一幸免。
負責指揮的神機營副將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里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這一千多鳥銃手是神機營的精銳,費了好大的心血訓練出來的,就這么被秒殺了?
煙霧彌漫了整個戰場,即便相隔這么近,交戰的雙方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孔。口令聲再次在煙霧中響起“第二輪齊射,預備!”
神機營第二排的兵士們正手忙腳亂地補上前排空缺,站在還沒有斷氣、翻滾掙扎的同伙身邊,想要重新組織起火力線,阻擋對方。然而倉促之間重新列陣談何容易,腳下傳來的呻吟和哀嚎聲讓他們心煩意亂,裝填引藥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
一片混亂中,對面清晰地傳來了此響亮的喊聲“體都有,齊射,開火!”
兵士們不敢置信地盯著對面煙霧中渾屯不清的人影,大家都是鳥銃,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完成第二次發射?
“呯呯呯……”
很快,密集的槍聲打碎了神機營官兵的僥幸心理,鋼鐵風暴再次席卷了尚未完成布陣和發射準備的鳥銃手們,伴隨著慘叫聲,數百名兵士再次倒在了血泊中。三十步的距離,幾乎是頂著腦門開火了,閉著眼睛都能打中目標,命中率是極其驚人的。
指揮的副將手都在發抖,聲嘶力竭地呼喊“頂上去!咱們身后就是皇城,讓這些亂兵驚擾了圣駕,朝廷追究下來,誰都別想好過!”
可是事實是殘酷的,僅僅過了三十秒左右,象征著死亡的口令聲再度響起“第三輪齊射,開火!”
槍聲大作,彈幕籠罩了混亂的神機營陣列,三輪齊射之后,共計一千多人葬身于猛烈的齊射下,再也無力阻止反抗,而他們的對手,僅僅付出了不到兩百人的傷亡,燧發槍在射速上的優勢,在近距離的排隊槍斃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蔣邪舉起了佩刀“二協一營,刺刀沖鋒,為后方部隊打通道路!”
一營的士兵們停止裝彈,端起刺刀,齊聲吶喊著穿過濃密的煙霧沖了上去,一頭扎進了神機營的殘陣。幸存的鳥銃手們驚恐地看著從煙霧中沖出來的對手和手上明晃晃的刺刀——他們做夢都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能夠連發的鳥銃,而且還能隨時切換成白刃戰模式,完顛覆了他們對火器的認知。
戰斗的結果已經沒有了懸念,一個營的士兵以微弱的代價,在極短的時間內徹底擊潰了京營的天之驕子神機營,為大軍開辟了前進的道路。
陳雨滿意地下令“繼續前進!”
障礙拔除后,四萬大軍繼續以長龍陣型從街道蜿蜒前進,浩浩蕩蕩開往皇城。
無數雙腳從神機營兵士們的尸體上踏過,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功勛子弟們躺在血泊中,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似乎不愿相信這一切。偶爾有沒有斷氣的兵士們呻吟著向過往的人求救,也不分敵我,試圖抓住一絲求生機會,但沒有任何人低頭看他們一眼,甚至都懶得補刀。從接觸到結束,短短十幾分鐘的戰斗,大名鼎鼎的神機營就這樣被平推了。
因為解決戰斗的效率很高,此時從四九城趕往皇城增援的官兵還在幾里之外,鞭長莫及。尚可喜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