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托造船廠門口,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海提斯的所擺出的事實震撼住了!
三百個年幼的孩子,卡爾以及造船廠的工人,甚至圍觀的三萬多比薩城邦的普通民眾,都悄無聲息地的看著海提斯,以及跌坐在他面前的加爾文。
加爾文臉色蒼白,目光呆滯,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十三歲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響應教皇的號召,從法蘭克帝國的里昂出發,帶領著三百一十七個少年,跋涉了超過幾千英里的路程,準備在亞平寧半島征調一艘海船前往君士坦丁堡,歷經艱險,只為了心中虔誠的信仰。
卻沒有想到在比薩城邦被海提斯三言兩語擊得粉碎!
面對海提斯描述的殘酷現實,加爾文不得不承認,自己不但沒有殺死哪怕一個魔族的能力,甚至成為了謀殺身后三百多個孩子的劊子手!
但是,讓加爾文在現實面前放棄自己的信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不是老師對自己的期望,也不是自己在修道院學習超過七年的學習成果!
十三歲的少年,無比期望萬能的真神,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予自己指引,讓自己擺脫心中的迷茫!
但是,真神仿佛沒有聽到這個虔誠的小信徒的祈禱,加爾文有可能需要再迷茫很長的一段時間。
海提斯靜靜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加爾文,即使看到一個十三歲少年臉色蒼白地陷入了迷茫,海提斯也沒有伸出手拉他一把。
因為海提斯知道,現在的迷茫對加爾文來講,是一件好事,起碼在他迷茫過后,不會在用信仰,裹挾著那些比他還年幼的少年,繼續他們的送死之旅。
一番話動搖了加爾文的信仰,在天神教的教義里面,肯定是一種魔鬼的行為,但是為了盡可能地不讓三百個孩子去送死,海提斯并不介意自己偶爾也“魔鬼”一把。
加爾文的嘴唇開始哆嗦,有幾次剛想開口,又把話語吞回肚子里面,很顯然,他馬上要說出來的話,對他來講是一種沉重的負擔,讓他陷入了深沉的糾結和掙扎之中。
海提斯看著加爾文,很滿意他現在的表現,海提斯相信,只要他現在開口,自己至少就算解救了他身后三百多孩子之中的大部分,甚至也解救了加爾文的生命。
當然,至于加爾文的信仰,在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那就不是海提斯這個并不虔誠的東圣教信徒的事情了。
加爾文再一次張開了嘴,海提斯甚至已經聽到他放棄一切的嘆息。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呼喊卻封住了加爾文馬上就要說出來的話。
“加爾文!?你怎么在這里!?”
那是小修女雪莉,在歷經艱難才擠過人群,一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加爾文,根本不管眼前的形式,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一把抱住他。
“雪莉姐姐……”
加爾文當時就哭出來了。
那悲傷欲絕的表情,那得見親人的喜悅,那跋涉幾千英里卻被海提斯用現實擊倒的委屈,那些綜合在一起復雜而又脆弱的情緒,在見到雪莉的第一時間,就爆發了出來。
雪莉緊緊抱住加爾文,輕聲安慰,卻發現加爾文雖然在自己的懷中,還有特別注意海提斯的舉動,眼神中是帶有深深恐懼的躲躲閃閃。
小修女雪莉當時就不干了,帶著委屈和埋怨的哭音,對著海提斯大喊“你怎么能欺負小孩呢?”
海提斯一時間悲憤得想死!
我這是欺負小孩么!?我這是在救他,好不好!
海提斯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小修女和小屁孩,一陣無語。
自己費盡心思營造出來的氣氛,竟然被小修女的一句埋怨給沖得煙消云散。
海提斯忍不住對小修女腹誹,就算你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