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棠一顆經歷過千錘百煉的心此時還算鎮定。聽見這一番話的時候,也不過是眉頭略微一挑,心頭略微一跳而已,面色倒是如常。
她淡淡的瞥了石向榮一眼,發問“我什么時候……朝三暮四,見異思遷了?”
石向榮一橫眉,憤憤道“雖然你是我的好兄弟,但是我決不想你變成如此薄情的人!江暮云你人都還沒捂熱呢!你怎么就……誒!那江暮云人還不錯,雖然我之前不大喜歡他,但此番我倒是欣賞他了。可你……可你未免太對不起他了!”
因年假了一通胡鬧過后,石向榮倒是對江暮云略微改觀,在他心里也勉強把江暮云歸于自己一方陣營。
既然是兄弟,那便要肝膽相照!
他做不出背后插兄弟兩刀的事情!
顧之棠沉默半晌,略略理了理思路,提出了三個問題。
“第一,我怎么就薄情寡義見異思遷了?我見誰了思誰了?”
“第二,我與江暮云清清白白你是真看不出來呢,還是在裝傻呢?”
“第三,你怎么就欣賞江暮云了?怎么就覺得他人不錯了?他給你灌什么湯了?”
石向榮一臉大無畏的表情,正正經經道“別的先不說,你以前同我說過,做紈绔,便只能交酒肉朋友。他與我們喝過酒吃過肉,就算我朋友!”
顧之棠一臉驚詫,隨后懷疑石向榮才是顧成業親生的。
此時,又聽石向榮道“至于你與江暮云的事情,我與伏子昂商量過了,覺得不是不可接受。”
“??”你們背地里擅自決定了什么?
顧之棠一臉驚恐,還想為自己的清白辨解一聲,那石向榮又說“至于那挖墻角的人,則是一個小娘子。如今人都找上門來,四郎你還不認?”
“找……找上門來了?”顧之棠又是一慌。
“人就在太學門口等你呢。要不是有人攔著,估計早跑進來找人了。她看見我的時候,就巴巴的問我,是不是你的朋友。我沒理她。”
顧之棠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點頭,“你不理是對的,我們繼續不理,假裝沒發生過吧。”
“但是我剛才路上一想,覺得她有點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這一想,便想到了上元節那天,四郎你不是去調戲了一個小娘子嗎?”石向榮又道。
石向榮話剛說完,就看見顧之棠盤腿坐在床上打坐。面上不辯喜怒,沒有表情。
“四郎,你這是……?”
顧之棠面無表情道“我需要冷靜一下。”
石向榮嘆氣,他也在顧之棠對面盤腿打坐,但他是靜不下來的性子,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
他想,那個小娘子長得也挺好看挺可愛的,可偏偏四郎一顆心吊在江暮云的身上,此番怕是要一腔真情錯付了。
天氣尚冷,寒風料峭,刮在人的臉上還是生疼。石向榮起身,打算關窗,又想起了那個站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還在等著四郎的娘子,一時起了惻隱之心。
石向榮道“四郎,天挺冷,她一直站著怪可憐的,你不去見見人家解釋清楚嗎?”
“……不去!”顧之棠咬牙。
石向榮嘆道“那我替你跑一趟吧。”
顧之棠這才松了一口氣,千叮嚀萬囑咐“你千萬不可給她留下任何幻想,我是決計不想和她有什么糾葛的。叫她早日死心,不要再來找我了。”
石向榮拍拍胸口,打了包票,然后就出門了。
這一走出來果然很冷。
他走到牌樓那里時,果然看見那小娘子站在不遠處三尺寬的屋檐下站著。身上披著一件粉白的披風,一張臉被凍得通紅,不過眼睛卻很亮。
真是個大膽得要命的小娘子。
石向榮又是輕嘆一聲,走過去,道“你走吧,四郎不會見你的。他讓我來勸你死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