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向榮拆她的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卻還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尷尬。
不過顧之棠臉皮也厚,當下若無其事的把江暮云給拉進房里。還特別諂媚的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指尖不經意觸及到他裸露在外頭的皮膚,才驚覺竟冷得像冰塊。
果然這風雅的代價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顧之棠的笑容更顯得狗腿了幾分,忙把他拽著坐下,隨手給他倒了杯冷茶。
“來,暮云兄,暖暖身子。”
這水也冰,喝下去怕是會更冷。大雪天的飲冷水,這滋味真是……透心涼。
江暮云笑了笑,倒是沒有推辭,一口飲下后,也貼心的給顧之棠倒了一杯,“四郎也來。”
顧之棠含恨飲了,知道他這記仇的性子怕是從小就有。大了后更是過分,對他做點什么,都得要報復回來。
果真蛇蝎美人黑心肝啊。
兩人互相傷害了一番,直冷得打哆嗦后,這才擺開了談話的架勢。
“四郎找我到底何事?”江暮云溫聲問道,倒是不急著戳破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顧之棠平時躲他躲得跟瘟疫似的,要跟她說句話,還得自個兒費盡心思找個合情合理的借口由頭,不至于讓她把天聊死。如今她自己湊上前來,還大獻殷勤,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顧之棠正經道“不知道暮云兄最近可有打獵的興致???”
“哦?”江暮云眼睛一閃,問道“為何如此發問?”
“實不相瞞,我今日請假外出探望同窗,在回來的路上偶遇了街上的劉半仙,請他幫暮云兄算了一卦。卦象說,暮云兄近日適合閉門不出,更不宜打獵不宜出行,否則,會有血光之災!”
要是江暮云不聽勸告,那血光之災,是一定會有的!她保證!
江暮云眉尾一挑,默了片刻,隨后才徐徐開口。
“多謝四郎一番心思,只不過不湊巧,今天徐博士找我,同我提起了皇家狩獵的事情,和我說一聲,讓我提前準備準備,便是血光之災,怕是硬著頭皮也得上?!?
他偏過頭來看顧之棠,目光隱含笑意,“不過沒關系,我向來不信這些。四郎既有心為我,不如我去狩獵時,四郎多替我祈禱祈禱,也許上天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就免了我這血光之災?!?
顧之棠聽了這話,木著臉,“不不,你這血光之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江暮云沉默。
她沒想到,雪還沒下,狩獵就提上日程了。
皇家的獵場可不是后山似的小打小鬧,光是啟程去獵場,那便是要花上一些時日的。皇駕出行,宮里上上下下起碼得提前一個月把所有事情都打點到位了,這才會提上日程來。
也不知道宮里發生了什么,居然和前世不同了,不過倒也算殊途同歸。
事情比她預計的要快些,不過現在知道倒也還不算晚。
“不知暮云兄是何時啟程?。俊鳖欀膯?。
“三日之后?!?
“哦,還有時間?!苯裢碲s緊把他扔雪地里凍一凍吧,還來得及。
打定主意,顧之棠殷勤的掏出一塊手帕來,不由分說就要往江暮云臉上懟去。
“呀,暮云兄你嘴角有水跡,我幫你擦擦?!?
只是還沒等顧之棠的手伸過去,半路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江暮云一手捏著鼻子,聲音翁翁傳來“四郎做事不厚道,你怎么能拿我送你的藥來藥我?”
顧之棠聽了,笑嘻嘻的把手帕收了,嘆氣道“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暮云兄啊。我只是想試試藥效而已?!?
她這手帕上,拍了一些藥粉,正是黑瓶子里的迷藥。不曾想江暮云居然這么敏銳,這都察覺到了。
奸得跟狐貍似的。
一說起狐貍,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