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原本也不愿意見到顧亦然,隨便囑咐了幾句眾人就散了。
常氏回到自己屋中,心中一直有些忐忑,再一想到方才顧亦然的話,心里更是打鼓一般。
忙喚來屋門外的綠蘿,如今這屋中的丫鬟,只有綠蘿是她的心腹,其他幾人心已經不在這了。若不是如今她騰不出手收拾,怎會讓這些丫鬟如此放肆。她咬咬牙,讓綠蘿去請方大夫進府,自打顧亦然的身體日漸恢復,她對方大夫早已沒有之前的信任。可如今這棘手的事,眼下一時之間除了方大夫,她也尋不到其他可以信任之人。
就在方大夫跨進顧府大門,還未走進二房的院落,顧亦然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小姐,你打算怎么辦?”顧亦然進府之前,已經囑咐紫苑偷偷盯著顧府大門。紫苑心中還略有疑惑,這大門有啥可盯的,誰知不出半個時辰,就看到許久未登門的方大夫由綠蘿引領著,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顧亦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你到府門口等著方大夫,待他離去后,把他帶進來。切莫讓綠蘿看到,若是遇到其他人,便說我身子有些不適。”
紫苑點點頭,拎著裙子快速跑了出去。
顧亦然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這紫苑的性子怎么越來越像雪鐘。方大夫去二房,一時半刻的也出不來,她這么著急做什么。但顧亦然心中也知道,這時紫苑對她忠心的表現。
此時方大夫已經跨入常氏的屋門,他看到常氏,縮了縮脖子。自己已經許久未登顧府大門,不知道今日常氏急沖沖的把他喚來所為何事。莫不成是知道了給大小姐下毒之事已經敗露?想到這里,后背已經冷汗淋漓,這內宅的銀子是真不好掙。
方大夫抬眼偷瞄了一下常氏,發現她也在盯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嘴角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諂諂道,“夫人,召小的來有什么事?”
聽到方大夫的話,一旁的綠蘿頓時心中多有不滿,便把近日常氏所有的委屈統統發在方大夫身上,“你還有臉問夫人?我問你,夫人當初交代你的事,你是怎么拍著胸脯承諾的?”
“綠蘿,你先下去。到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
綠蘿剛要繼續呵斥方大夫,聽到常氏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但看了看常氏凝重的神色,只得點點頭,應了一聲退出房門。
常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勉強壓制住內心的厭煩。
“今日我叫你來,并不是對你興師問罪,關于之前的事,我們日后慢慢說。”
方大夫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諂媚的笑道,“夫人吩咐的事,小的哪有不盡心盡力的。不知夫人今日喚小的來……”
“你過來幫我號脈。”常氏把自己的右腕放在身旁的桌案上。
方大夫一看這架勢,連忙拿出脈枕,讓常氏把手腕放了上去,伸出二指搭上了常氏的脈搏。
片刻后,方大夫喜上眉梢,退后一步,躬身對常氏道,“恭喜夫人,這是喜脈之像。”
說完這話,方大夫依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等著賞賜。誰知半天也未聽到常氏開口,他偷偷抬眼一瞧,卻發現常氏已經面無血色。
“夫?夫人?”
常氏聽見方大夫的呼喚,這才醒過神,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再無第三人知。”
“嗯?”方大夫一時之間沒有明白常氏意思。
常氏深吸了一口氣,面露兇光,惡狠狠的說道,“若是有人問起,你便說我的頭風病犯了,莫要多提一個字。若是被我知道,你多嘴,那我可新賬舊賬與你一起算。你抬頭看看這顧府的二字,可是你對付得了的。”
方大夫的冷汗瞬間便流了下來,再也不敢多問,拎著藥箱便要離開。在他即將推開門的時候,身后又傳來常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