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冷眼打量跪倒在地的眼罩男人,他表現出的恐懼很真實。
其他的人也完放棄了抵抗,腳邊的平民們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真麻煩。”
利奧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傭兵和冒險者們。
不難理解。
這些傭兵和冒險者敢于向法師揮動劍刃,拉開弓弦,是因為他們無知。
無知所以無畏。
但當他們真正意識到法師的可怕之處,他們會更快速地崩潰,轉身逃跑,求饒。
“”
這一刻,發現利奧視線偏移,離得近的兩名傭兵臉色一獰,口中的求饒戛然而止,抽出腰間藏著的短匕,淺褐色的光芒在短匕的刃口閃爍,它是淬毒的。
向前猛刺。
現在他們出手是因為歹毒,也是習慣。
“li!”
搶在利奧行動之前,幾米外,折返回來的貝拉米吐出幾個音,淡黃色的細線從掌心射出,以巧妙的角度緊緊扯住傭兵的手腕。
“臭娘們!”“碼的!”
兩名傭兵臉色大變,怒視著利奧身后的貝拉米,另一只手摸向背后。
劍刃閃過。
咔。
鮮血濺了一地,利奧甩了甩沾上劍刃的血,面無表情地踢開倒過來的兩具歪脖尸體。
“莫格諾里小屋,他們是莫格諾里小屋的人。”
眼罩男人被濺了一臉的血,他急于撇清關系,“那小屋里都是些暴民強盜,和我不是一路人。”
“我不感興趣。”
利奧淡淡地回應,他對眼罩男人的身份,還有其他傭兵和冒險者的身份都不關心。
不論前身是哪個水城區工會的傭兵,商會的護衛或者工人或者冒險者,此刻他們只能是兇殘殺掠的強盜。
“等等我,我見過您,利奧·塔內庫大人。”
“在圣托里教會的時候。”
聞言,利奧眉頭一挑。
眼看來了機會,眼罩男人盯著利奧手中的森咒,咽下一口唾沫,艱澀地開口,“我身后一些人曾是安亞力斯男爵手下的傭兵男爵失蹤了,管家和仆人四散逃跑,我們無處可去只能做這個。”
實際上,眼罩男人為首的,曾在安亞力斯手下工作的傭兵們,雖然失去生活來源,但憑著之前的儲蓄,身上的鎧甲武器,維持幾月并非難題。
但是最近水城區興起劫掠的勢頭,他們按捺不住貪婪,當天就加入了劫掠的隊伍。
明明身強力壯,憑什么不能多得一些?
他們是這么想的。
眼罩男人心底暗叫倒霉,他的確很害怕眼前這名不知深淺的年輕法師。
“真滑稽。”
收回手中黃線,走近的貝拉米諷刺地看著眼罩男人,后者表情尷尬。
“像你們這樣的強盜,水城區里還有多少?”
利奧面無表情,眼罩男人的謊言拙劣,他直奔主題,“人數,隊伍,位置。”
“強盜?”
眼罩男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后緊張地點頭,“哦!我知道,我知道格泰街道還有一些人,大約,大約三十個;然后就是北面的傭兵工會附近,將近,將近八十多人他們計劃今晚襲擊最近的巡兵據點我可以帶您去找他們,真的!”
襲擊巡兵據點?
利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盡管湖巖城水城區治安的確不佳,但羅馬卡和安亞力斯剛離開一日,曾經遵紀守法的傭兵肆殺居民,甚至有人策劃著推翻水城區的官兵力量,怎么會如此瘋狂?
不等等
原因或許很復雜。
兩周前水城區新晉一批難民,城外村莊強盜肆虐,城區突然封鎖,巡兵調離,許多人失去工作現狀是一點點堆砌起來的,只是他沒留心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