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維爾的講述戛然而止,他愣了足足數(shù)秒有余,像卡殼的機器一樣歪著頭,面向利奧,不斷地睜大眼睛。
“我說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阿特維爾的聲音又一次變得尖細而沙啞,比之前更嚴重,就像慘叫的鴨子,“我現(xiàn)在的名字應(yīng)該是肯尼·羅羅拉,自封姓氏的難民,剛來水城區(qū)沒幾天,目前為傭兵效力阿特維爾是預(yù)備的名字,你——”
像是低吼,像是某種怪物的咆哮,“——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當然沒必要告訴。
“”
利奧深吸一口氣,凝視著不平靜的阿特維爾,“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一切結(jié)束之后呢?傭兵動亂結(jié)束,你準備找個餐館隱藏自己,等待機會嗎?”
氣氛僵持了半秒。
“咯咯。”
阿特維爾冒出尖細的笑聲,他看起來有點開心,絲毫不在意利奧轉(zhuǎn)移話題,“這些我還在考慮,你的建議真不錯,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不用客氣,阿特維爾,我們原本可以成為好朋友。”
利奧面不改色,強調(diào)了原本這兩個字。
“原本?”
噗呲,他的笑容太夸張,嘴角向上裂開,噴出鮮血,“我的好朋友,你看起來很了解我,但我從未見過你。”
阿特維爾對利奧的說話方式,樣貌,聲音,沒有任何的印象。
即便是,它未曾使用這具肉體的時候,它也沒見過利奧。
但關(guān)系不大。
“真讓人費解,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慘白的尖牙向外翻出,如同綻放的食人花。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下巴流進領(lǐng)口,滴落在地面上,很快被雨水稀釋。
這一幕讓氣氛陷入冰點。
“行了,我會殺了你。”
利奧定了定神,聲音冰冷,壓低身形,取下身后的森咒,黑氣彌漫,“再弄清楚真相。”
這是他最后的判斷。
眼前的阿特維爾是三年前的阿特維爾,并非那個回溯之前,一起在餐館打工的溫和伙伴。
又或者,他從未看清阿特維爾的真實身份
雨水的寒冷刺著皮膚,他很清醒。
慢慢地,森咒對準了阿特維爾。
“真相?咯咯,你在說什這是”
阿特維爾肆無忌憚地大笑著,目光落在森咒上,笑瞇瞇的眼睛突然睜大,血絲一點一點充斥眼球。
笑容逐漸消失。
他的身體顫栗起來,劇烈抖動。
僵硬的表情被冷峻取代。
“原來如此。”
他的語調(diào)平穩(wěn)而冷漠,陰影籠罩著半張臉,無形的寒意彌漫開來,雨聲突然消失了。
氣氛壓抑,讓人窒息。
嘶啞難聽的聲音接連嘔出,這是它的原聲。
“又是你們。”
“黑夜憎惡你們的劍。”
“歲月厭棄你們的血。”
“你們也是怪物,僅僅是披著人類的外表。”
“背叛,痛苦,死亡,都不能讓039你們039滅絕咯咯,還能追逐我們到這里來。”
無數(shù)漆黑如墨的水藻葉從他的黑袍里涌出,無數(shù)的雨水在勁風中散開,它散發(fā)著難聞的惡臭,鼓脹起來,像是一團肉球。
黑暗,恐怖,猙獰。
僅僅是屹立著,就有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我會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細碎的聲音在水藻葉上裂開,仿佛怪物在磨齒。
三片黑葉的尖端,睜開了猩紅的巨大獨眼,瞳孔盯準利奧。
“死在這兒吧!獵魔人!”
紛亂的粗壯觸手撐破黑袍,從層層水藻的底下伸出,拍碎街道的磚塊,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