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深沉,黑暗籠罩街道,府邸窗邊亮起明光。
利奧的房間,利奧面對憂諾就坐。
久違的主仆相談。
“說實話。”
利奧表情有些疑惑,“貝拉米讓我意外,她看起來是個精明嫵媚的女人,實際上恰恰相反。”
他頓了頓,對上憂諾翠綠的眼眸,“你說過,泰拉絲神殿使徒制度冰冷殘酷”
“您曾說過。”
憂諾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輕啟紅唇,“她只是一階神殿使徒,這點也適合她的任務——協助且向您示好,隨時向泰拉絲神殿反映情況。”
“她還不夠精明,所以才是一階使徒,被派來做這種任務。”
說到這里,憂諾視線平移,移至窗旁的兔子雕塑,“如果她一開始就想請您幫忙,那么一切都好解釋了不惜違反任務打碎水晶球,協助您調查水城區動亂,從那時候開始,她便以取得您的信任作為目的。”
“嗯。”
利奧點點頭。
貝拉米的笨拙也正是從那時體現的。
想取得利奧的信任,她其實有很多種高明的選擇與手段。
假意威脅,竊取秘密等等然而她并沒有那么做。
孤注一擲地打碎水晶球,用言語上的“人情”束縛利奧,甚至在之后將一切托盤而出,這些都體現了貝拉米的缺點,笨拙與天真。
“看來泰拉絲神殿對我不怎么重視?”
利奧想了想,冒出這一句。
“也不是每一位神殿使徒都是優秀的也許是貝拉米比較特別,或者,您更特別。”
特別?
利奧聽得一怔,若有所思幾秒,一笑置之。
憂諾微笑著,極快速地瞄了利奧的表情,確認他露出一絲微笑,才臉色微妙地垂下頭。
“嗯被你看出來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也許我的確有點同情她。”
利奧并不在意,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黑夜,“揣測她的真實意圖沒那么簡單,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執著。”
貝拉米對烏鴉森林,有著某種不摻雜任何虛假的執著。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背負著一些東西。
但能執著地攜帶著它們走下去的人,又只有少數。
在這些少數中,又有絕大部分是被逼著去背負的,比如利奧他自己。
而貝拉米,是出于自愿,少數中的少數。
更難得可貴的是,她的信念沒有被環境污染。
從這個世界的教宗角度來看,對貝拉米自己而言,這算是一種高尚的,特別的自我救贖。
“主人的觀察敏銳又細致”
憂諾客套地稱贊著,她優雅地起身,臉上的微笑逐漸平復,“總之,我認為您沒必要理會這件事。”
她的聲音很清晰,很平靜,“相比之下,與艾黎諾家族交情不淺的羅馬卡更值得周旋我建議您在不出城的前提下,維護好與艾黎諾家族的關系,給羅馬卡有用的情報,換取他最后一點價值,同時,這也是一重保險。”
憂諾不贊成利奧出城,那太冒險。
羅馬卡幾乎是個死人,不值得幫太多。
這種局勢下,給羅馬卡一點有用的情報,一些派的上的武器鎧甲,幾名隨從,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這么做既能維護與艾黎諾家族的基本的良好關系,也算是幫了羅馬卡一把。
如果羅馬卡真的能返回水城區,利奧仍舊不虧,對方還得感謝利奧的幫助。
女管事的建議非常理智,值得聽取。
“”
利奧眼神閃爍,思索了半秒。
“很不錯的建議,憂諾。”
后者感激行禮。
“你想好說辭了嗎?”
利奧又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