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毒麒麟才吐出這四個字,銀發披肩的風流男子就出現在了第三峰的山道上。
一人一劍,撞入了秘境。
站在早已腐爛的道路上,仰頭看著頂端的三道身影。
詭異的紅新娘,融化的毒麒麟,還有
思無邪皺起了眉“宮久,你怎么在這里?”
夏極認得思無邪,門主雖然沒見過,可是畫像卻是在圣門里,他見過許多次,只是沒想到這第一次竟然如此突然。
真門主與假圣子,在鬼蜮的深山,彼此遙遙相望。
一時間,諸多疑惑與答案都在眼神之中,變得自明。
夏極舒了口氣。
他既然站在這里,自然有站在這里的擔當。
無需辯解什么,也無需恐懼什么。
所謂陣營,就是身邊站著什么樣的人。
他沒有做賊,何必心虛?
他堂堂正正,問心無愧,何必解釋?
看到紅閻羅身體在裂開,看到毒麒麟在融化,夏極知道它們都很興奮,恨不得下一刻就撲出去。
但夏極伸出了手,淡淡道“我來。”
他如今身具近乎八百年功力,更有四扇們中的四甲子內力可供爆發。
之前的龐驚,慕容茶,慕容天龍,雖然戰的很盡興,可是并沒有逼出他的極限。
今番,他想試一試。
真正的通玄境究竟多強。
銀發男子停步不前,仰頭道“孽徒,我雖然知曉你心術偏邪,可是如要穩定武道的巔峰,哪個沒有三分惡氣,三分邪氣?
所以,我覺得你不過是邪氣多了兩分,無妨。
但今日,你怎會和這些魑魅魍魎的怪物在一起?
你可知道,他們是咒怨?
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我知道。
夏極心里回應著。
如果可能,他真不想與這位門主此時交手。
可是,他見到了自己真實的一面,如果他活著出去,就意味著自己從此再不能以此面目見人。
或者,自己表現出悔過自新的模樣,與他協同,將白虎,紅閻羅,毒麒麟部斬殺。
但這可能么?
自己只是站在它們中間,都能多出近乎四百年內力。
而且,思無邪感知不到,不代表他感知不到。
圣門門主,根本不是自己身邊這兩個怪物的對手。
夏極反手一拍古銅刀匣,魔刀刀匣急速翻滾,梵文鎖鏈被抽開,如同厚棺般的匣蓋被掀起。
黑發狂舞的少年緊握住了丈余的魔刀。
言簡意賅“來吧。”
“魔刀冷艷鋸?!影子學宮的刀,你也用?!孽徒,為師錯了,你不是邪氣多了兩分,而是多了七分。”
思無邪眉頭深鎖,川形皺紋間有駭人的電光閃爍,“丟下刀,然后滾回去面壁,將我圣門經義抄寫百遍。”
夏極搖搖頭“門主,你什么都不懂啊。”
他再不廢話,雙手握住刀柄,一步踏出,如同山崩。
獅子搏兔,亦用力,何況是面對恐怖的圣門門主?
灌滿雄渾真氣的魔刀頓時如同燃燒起來。
沉睡的邪龍被喚醒。
隨著他從崖巔的縱落發出凄厲的咆哮。
君臨天下。
這一踏,這一刀,似乎連整個第三峰都燃燒了起來。
思無邪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手握神刀,奔行之間咫尺天涯,而剎那之間,刀出如電,快的難以想象。
那似乎已經視力極限也無法到達的速度。
哧
夏極身子還在半空,卻只覺得自己腰部一痛,雄渾真氣以及不滅金身,竟被這一刀輕松割開小指深度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