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初晴,天地綻放出金燦燦的光。
一行人,數十道身影踏上那蜿蜒的山道。
山是碧空山。
山道頂端是圣門第一峰。
智慧長老站在高閣,遠遠看到來人,不僅露出了充滿邪魅的笑。
“不愧是主子,安排一重接著一重,先是太子,然后連厲靈都被他作為棋子,在這時刻落下了棋盤。
只是思無邪真的出事了么?”
智慧長老皺起眉,有點不敢想象,那么強大的通玄仙人,怎可能如此輕易死去?
積雪的山門,站著兩排圣門弟子。
跟隨在厲靈身后的弟子感受到了圣門的巍峨,不禁收斂了些。
而正殿。
天王長老早已坐在側座。
見到藍月,師徒兩人眼神相觸,無需多言,天王就知道藍月敗了,沒有攔得住這樂天府的圣堂上師厲靈,可是藍月已經足夠強了,拖了近乎一周的時間。
只是這一周,門主還是沒有回來。
鷹鉤鼻的深沉老者神色不動,雙眸如淵。
厲靈,來者不善啊。
他十年未上碧空山,怎么門主剛剛消失,他就來了?
寒暄,也可以寒暄,但已經沒有必要了。
說到底,還是看誰的拳頭硬。
但是
即便再硬,也不可能完撕破臉皮,畢竟是同門。
所以,厲靈才帶了三個蠢貨弟子。
所以,藍月才知道止損,一旦落敗就帶人上山。
他們都遵循著這個規則。
同門相殘,乃是大忌,在無論哪個門派都是如此,何況圣門?
天王長老一揚手“厲靈上師,請上座。”
侍女們乖巧的急忙去上茶。
厲靈卻是站定在了大廳中央,一言不發,只是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側坐的鷹鉤鼻老者,“天王,年輕時,我們還曾一起去江湖闖蕩過吧?黑木山上,你我還曾并肩作戰過吧?如今怎么這般生冷了?”
“厲靈上師,你如果是來找老夫喝茶,喝酒,那么你們我不該在此處見面吧?”
天王神色淡然,應措得當。
厲靈哈哈大笑道“那老弟還讓這么多人在此?秘密之事,自然當秘密交談。”
天王冷笑道“什么秘密?”
厲靈淡淡道“真要我說出來?”
天王皺了皺眉,突然揮袖“都下去吧!”
看來這厲靈真的知道些什么。
可是
怎可能?
心底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越是平靜,越是暗潮洶涌的感覺在天王長老心底生出。
這大殿外的雪放晴,也是在醞釀著更恐怖的風暴啊。
片刻后。
茶也不上了,酒也沒有了。
整個大殿只剩下三人。
藍月,天王,厲靈。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三人側頭,卻見是智慧長老。
這位帶著“自以為高深莫測”笑容的綠袍長老,站在一側,他是來看看,能不能順帶幫一把這位主子投來的棋子。
厲靈直從懷里直接掏出一塊已經暗淡的金屬碎片,扔到地上。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里尤為刺耳。
三位執事長老同時投去目光。
同時皺起眉頭。
三個人都認識這碎片。
神兵“詩三百”乃是門主思無邪的兵器,其最大的特點就是刃紋。
刃紋并非波浪、疊紋、火焰等常見的神兵紋,而是如通詩歌一般,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好似是一拉竹簡上刻著的韻律文字。
這個碎片只是某個兵器的一角,可是這獨特的紋理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大殿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