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的摘星樓第九層中,整個摘星樓被上下顛倒,嬴玄明和嬴非君這爺倆,看著一個人從那通往第十層的入口中走出,只見那人也看著他們,神情淡定,仿佛如超凡脫俗的仙人般靜靜等著眼前凡人所提的疑惑。
“這樓,不能燒。”
但到最后卻還是他開的口。
“呵呵呵……因為那個賤人?或者說是那個賤妖?”
嬴非君毒舌說道,眼中的宛如覆上了層寒霜,冰冷至極。
“她不是賤人,更不是賤妖,她是仙雀兒。”
他淡淡的說道,平靜如故。
“她不是妖?誰是妖?我是嗎?你難道忘了我娘的名字是什么了嗎?”
嬴非君眼中的寒霜沒撐多久便開始融化了,但淚光閃爍間卻依舊遮掩不住那股滔天的怨恨。
“任心……”
他的平靜停止了,不,應該是他的平靜被打破了,就像平靜的湖面上被一顆石子砸出了漣漪,混亂暫時代替了平靜地腳步向前推進,但最后還是歸于平靜,他接著說道:
“我和你娘說過,你們攔不住我,所以,就此放手吧。”
嬴非君心中滔天的怨恨都敵不過他一句放手,嬴非君心中的防線迅速崩壞,看著她爹平靜的眼神,她如墜到無底深淵,一時沉默。
但就在此時,嬴玄明一念之差再次墮入了仇恨,于是最佳輔助嬴玄明上線,說道:
“好一個放手,十年未見,你真以為我死了嗎?”
“孩兒不敢。”
如果說有誰可以把這無法無天的亂國殺神嬴隨天壓的死死的話,那么那個人一定就是嬴隨天的親爹嬴玄明了,而原理就是簡單的你大爺永遠都是你大爺,你親爹永遠都是你親爹。
“你有什么不敢?北逐天子三千里,殺其余十一親王,這天下什么是你還有你不敢的嗎?!”
嬴玄明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什么天下太平,先靠邊站。
但是嬴玄明永不可能知道就這一句話,讓得他們祖孫三代的局勢開始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嬴非君心中一涼,無神的雙眼驚慌的迅速回過神來,不知所措,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席卷身處夾縫中的她,每一秒在瘋狂的思索中進行的緩慢,直到一句話響起,使她恍然大悟,這是她避不開的因果,于是她在極短的時間內釋然,她憑己身足以傲世天下,沒有什么債是她不敢還的,無非一死,她的氣勢陡然突破心中夾縫,自若的看著他們。
“不是我干的。”
嬴隨天搖搖頭,靜靜的說道。
“……”
嬴玄明知道他兒子的性格,他絕不會不承認這樣的“豐功偉業”……于是他把目光轉向了嬴非君,說道“是誰干的?”
“我干的。”
嬴非君死不悔改,笑著說道,毫不避諱的承認了這項“豐功偉業。”
“你們都該死……”
嬴玄明想起了還叫他一聲將軍的劍北望,身負重傷卻還要帶著什么都不懂的李家太子,堂堂的狼騎統帥,權傾朝野,又是劍道翹楚風流了半世,到頭來卻是為了我這張老臉不愿報仇雪恨……
“但我愿以死相還。”
嬴非君說著便拔了挎在腰間的長劍,放在如白雪般的頸肩,欲自刎,心中說道人也見了,這筆糊涂賬我自敢償還……
一道鮮血在摘星樓第九層的火海中劃過。
不待嬴玄明上前奪劍,嬴非君就香消玉殞,一代女帝就此隕落,年芳僅二八。
……
諾大的恢宏皇宮中,有著一處簡潔的佛堂,但里面住著世間最尊貴的女人,同時,她卻也是世上最美的女人,因為只有她的美麗能打動殺神如死去般的心。
此時她盤坐在她的佛前,念著誰也聽不懂的經文,手中佛珠突然崩斷,她抬起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