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由得你嗎?”
嬴非君有些詫異的說道,她知道眼前的王朝生腦子有病,但又著實沒能想到他病得那么重,在此情此景下,他居然天真到連我想活著這種話都能說出口,這不由讓嬴非君又小看了這楚王王朝生一眼。
“嘿嘿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別人不知道你嬴非君的那點破事,我王朝生還能不知道嗎?想當年那十二王聚兵百萬,與九國開戰之時,先帝李鴻鳴為保那十二王忠誠,將他們大小子嗣作為質子盡數接到秦地,那時你我還同床過,事到如今,怎么忘了那個時候對我說過的話?”
年輕的楚王王朝生,滿臉怪笑的對嬴非君說道。
“哦?那時我說過什么?”
時隔十年,嬴非君實在想不起她六歲時對這王朝生說過什么了,但她卻又不能示弱,于是無所謂的說道。
“嘿嘿嘿,你說你不喜歡男子,只喜歡女人,沒錯吧?”
王朝生瞇起眼睛說道。
“哈哈哈,知我者,朝生也。”
會朝生,就代表了會暮死。
嬴非君借王朝生的名字,暗喻王朝生的下場時,嬴非君竟罕見的笑了起來,但這絕不是什么雨過天晴,而是陰云中殺氣騰騰的電閃雷鳴。
“哈哈哈……虞姬!出來見見這位女霸王!”
王朝生狂笑大喊道,只見一位灰頭土臉的女子從王府中的一處最為茂盛的花草中起身,像枝初展枝啞的花兒,伸著懶腰,大夢初醒般的神態,讓那雙泛著秋水的眼眸深陷在夢幻之中,渾身帶著夢幻的氣息,使她整個人在這現實的世界里顯得無比脆弱。
嬴非君看著眼前夢幻且脆弱的女子,像是孤獨已久的生物找到了同類一般,震驚中帶著喜悅,對那名叫虞姬的女子說道
“你身上有一股令人著迷的味道,能告訴我為什么會這樣嗎?”
那女子呆呆傻傻的點搖頭,但卻就是不說話。
于是那王朝生講故事般解釋說道
“三年前,也就是你正威風的時候,我在皇都的酒肉場里撿到了她,那時的她快被畜生們糟蹋成一灘爛泥了,我救了她,給了她衣服,也給了她名字,她和我一樣,腦子都有問題,她記不住任何東西,所以她出淤泥而不染,身體受過萬般丑惡依舊有著如你所見的眼睛……”
“夠了,將她給我,我可以再饒你一條狗命?!?
嬴非君看著花草中的女子,冷冷說道。
“稍安勿躁,讓我把話說完,如何?”
王朝生悠悠說道。
“將她給我,還是我殺了你后再將她給我?”
嬴非君說道。
“她只聽我的話,你想要她就必須讓我點頭,不然,玉石俱焚?!?
王朝生說著便將懷中的一柄用來修剪花草的剪刀扔給那名為虞姬的女子,那女子靜靜的將剪刀抵在自己修長的頸間,默默的站立在那花草叢中,像一幅意境盎然的畫。
“我若是讓她死不了呢?”
嬴非君冷笑說道。
“請,死。”
王朝生說道。
請字對嬴非君說,而死字則是對那虞姬說道。
只見嬴非君腰間寶劍出鞘,一擊之下,將虞姬頸間剪刀挑落,名為虞姬的女子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霸王,一時,竟沒有去彎腰撿起剪刀自行了斷。
“虞姬!”
王朝生一聲大喝,喝醒呆呆的虞姬,那虞姬彎腰撿起剪刀,卻又被那嬴非君用劍挑落,重重復復很久次后。
虞姬再也不撿那柄剪刀了,而是一直癡癡傻傻的看著眼前的霸王,嬴非君。
她看嬴非君的眼神像孤獨的人第一次看到鏡中的自己一般,久久難以把注意力從對面人的身上移開。
嬴非君用劍挑起那柄剪刀,扔給王朝生,看著東邊剛剛破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