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這時并沒有對那吳二百的挑釁做出回應態度,而那老乞丐卻拔出了珠明兒插在地面的長刀,悠哉悠哉的對吳二百說道
“小子,老夫來和你玩玩如何?”
吳二百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麻煩這位前輩請滾蛋。”
說罷,不待那老乞丐回話,便拎著手中長劍,步緩緩的往那老道士而去,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氣勢,手中長劍泛著寒光,恍惚間一團朦朧的劍氣,盤踞在那長劍。
老道士見狀,將背后長劍連鞘解下,扔到地上,從青石路邊的縫隙處滋生的雜草叢中掐下一根壯碩的狗尾草,作拈花狀對吳二百笑著說道
“讓你一讓,免得說貧道欺負你。”
劍比劍不可能與劍比刀而論,那劍字門主在劍道中沉浸數十年,在劍術方面早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這跟使刀的人打起來可能還沒有多大優勢,但憑他稱霸劍道江湖的底子和一個初生牛犢的吳二百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
劍北行突然想起了一個不好的事,他大哥劍北望不就是從那沒落的正教劍字門拜師求學的嗎?
他再一想,他便又回想起,那亂國征戰并未結束時,在天下西北方的大漠中,有一場無人記得的萬人戰爭,那時的劍北行遠沒有現在那么風光,只是一個統領五六百人的小小校尉,他于陣前面對著敵軍時,心中不由的發出一陣陣哀嘆。
當風沙卷過視野,他們的敵軍有足足有浩浩蕩蕩的三萬鐵甲,都在那風沙中泛著寒光。
而他們已方只有僅僅的六千在風沙中茍延殘喘的老弱殘兵。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六千殘兵在那場戰爭中會毫無懸念的被碾壓成渣渣,但意外總是那么的多。
被稱為一劍萬人敵的劍北望于兩軍對壘中,一人一騎,獨自面臨浩浩蕩蕩的三萬敵軍,撫劍出鞘,一股劍氣借著滾滾的黃沙風動,忽而狂沙蔽日間,漫過了那道撫劍的孤傲背影,也遮住了那整整齊齊的三萬敵軍,兩軍在風聲中靜待風停。
留著一圈大胡子的敵軍將領騎著高頭大馬,瞇著眼睛直接忽略了那于陣前撫劍的小子,只想著那場風停之后的屠殺。
但就在黃沙滾滾即將消散的時候,甚為喧囂的風聲中卻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馬蹄聲。
只見,一道單騎走馬的孤寂身影,在未散盡的黃沙中出現,手中還提著一個橢圓的物體,那橢圓形的物體讓劍北行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劍北望軍隊中的二號人物,猛的拔出刀來,高呼道
“敵軍將領已死!兄弟們沖啊!”
六千人齊齊高喊,六千人的廝殺聲驅走了風沙,劍北望手提那大胡子將領的人頭,往空中一拋,落到敵軍陣前,大小軍官皆在愣神的時候,而就那時,那六千殘兵已經沖殺了過來……
此刻劍北行眼中倒映著那道一劍萬人敵的孤傲背影,再想起那劍字門主時,他突然覺得江湖這個詞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危險,那是一種讓人永不敢侵犯的危險。
就是因為這種對江湖的危機感,所以,他才不顧大局,提前放箭。
他這時便暗下決心,如果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天下江湖榨干,也一定要讓天下所有的能人異士死絕。
但就在這時,那老乞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竟讓劍北行不知所措……
“臭老道!滾一邊去!該我上了!”
喜劇化的一幕出現了,老乞丐用黑到發亮的手,將那還想裝逼的老道士猛的胡拉到一邊,終于沉不住氣的說道。
“開什么玩笑?!貧道我還要指點這小輩劍法,你個玩刀的瞎湊什么熱鬧?!去去去,一邊要飯去,算來,都好長時間沒吃過飯了,記得要點好的。”
老道士也顧不得劍字門主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