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明兒手持一柄在黑夜中明恍恍的長刀,俊美的面龐冷如寒冰,她的身形矮小,在這混亂的秦軍中本顯得有些渺小,此時在數百人的舉戈沖鋒下更顯柔弱之態。
仿佛是盛開在這戰場上的一朵小花,她的黑衣隨風搖曳間,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刀如一滴映著月光的露水,詩意盎然。
于此時此刻,將這片戰場渲染成一副畫卷。
而江湖,此刻在這一副畫卷下開始向江山拍出駭浪。
只見一道刺眼的寒光掠過,珠明兒揮刀斬殺沖向她的一名士卒。
與此同時,躲在暗中的數十道黑影開始不約而同的動手殺人,數十道寒光一閃而過,以珠明兒為中心十丈以內無一人站立,皆喋血當場。
但這還遠遠不夠,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一朵朵血花在夜色和火把組成的昏暗光暈下綻放,直到六十丈時,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如鬼魅般的一道身影竟被一巴掌扇翻在地,一個腰間佩刀的白衣道士滿臉笑意的踏入那躺尸無數的六十丈內。
珠明兒擺刀表示讓數十位邪教弟子退入黑暗中。
而在這時,那笑眼盈盈的白衣道士說道
“姑娘如此濫殺無辜,就不怕修成大道后遭報應?”
珠明兒今天很不高興,收起了昔日的天真,罷出了很久沒用的冷臉,對那笑眼盈盈的配刀道士冷哼說道
“哼,正教的偽君子竟敢在我面前佩刀?怎么?是想跟我比刀嗎?”
“豈敢豈敢,就我這修為怎么敢和刀王之徒叫板?”
那笑眼盈盈的道士急忙解釋說道,但語氣中卻充滿了嘲諷。
“既然沒事,那就快滾,免得刀劍無眼傷著了你這正教的尊軀。”
珠明兒牙尖嘴利起來盡顯邪教本色,伴著冷笑一聲,完看不出正常的她是如何的天真無邪。
“別急別急,我打不過你,可有人能打過,不知道這位刀王之徒可敢與之一戰?”
那人瞇著眼睛,活像個人販子,他除了那一身白色的道袍外就沒像一點正教弟子的模樣。
那道士說罷后,珠明兒未做反應,那藏身于黑暗中的諸多邪教弟子卻蠢蠢欲動,特別是那個被那正教道士一巴掌扇翻在地的那一襲黑衣。
而珠明兒則冷笑一聲,對黑暗中的諸多邪教弟子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然后對那狂妄的正教弟子說道
“放馬過來。”
她珠明兒都敢跟那功力雄厚的劍字門主斗上一斗,更何況眼前這名不見經傳的正教小嘍啰?
“好,刀王之徒果然霸道,那貧道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冥靈,出來見見你這不知死活的后輩。”
那正教弟子拍了拍手,一個身著紅衣的妖艷女子舉止僵硬的從那腰間佩刀的正教弟子身后走出,雙目無神,像一具死尸般晃晃悠悠的來到珠明兒的面前。
看見那紅衣冥靈,暗中的邪教弟子和珠明兒臉色皆是一變。
珠明兒萬萬沒想到跟她一起長大的小師叔,怎么會變成這樣……
……
而在另一邊,嬴非君已經斬下了不下七顆秦軍將領的人頭,算是收獲頗豐。
雖然她還沒有見到她所期待的重頭戲。
但此時的原本訓練有素秦軍已經被嬴非君的七千龍虎重騎沖殺成一股股亂流,整整十萬秦軍,竟被嬴非君僅僅的七千龍虎重騎給打的潰不成軍。
此戰之后,嬴家的大名將再次威震天下,而那時的嬴非君則順理成章的被封上霸王稱號,而她的結局,也將如那霸王一樣,如一首自古流傳的無名詩賦所說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
而與之相反,北燕劉天罡則注定成就帝王霸業,但到那時他則會孤獨的端坐在龍椅上,兩鬢蒼髯,思量著那個喜歡穿紅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