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的時間,難民已經部度過了難關,北越國甚至比以前更加繁榮昌盛,南晁國,東臨國,西楓國都效仿北越國的做法,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北燁在這期間十分操勞,皇上和大臣們也都看在眼里,紛紛在朝堂上贊美他,皇上也定了傳位的日子,就在兩天之后了。
“咳咳”北燁又忍不住咳嗽起來,只能放下奏折,半靠在床頭。
他自幼習得一身好劍法,文武雙,可現在也不知怎么了,頭暈一天比一天嚴重。
許是近日太乏了,北燁便推開屋門,出去透透氣。
父皇老了,很快他就要接替那個皇位了,他卻開心不起來,如果登上那個皇位,他還能像以前一樣,有一些自在的日子嗎?
待他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便是處理斛闊那個老賊,受賄多年,必須懲治。
“殿下,快要入秋了,您得多穿點才是。”三喜連忙走過來,給他披上一件羊裘。
北燁又咳嗽起來,不由得拉緊了羊裘,宮里的樹葉已經開始凋落了,風里也參雜了幾絲涼氣。
妖界。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即便溯離喂給斛姝煉血丹,斛姝也沒有醒來,妖醫說了,她的潛意識里不愿意醒來,即使還活著,魂魄也不知去到哪里了。
斛姝魂魄確實離體了,她此時正在北越國,站在斛府的門前。
她覺得渾身輕飄飄的,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指,穿過了大門。
半年不見,斛府里的人依舊有說有笑,斛闊正在大院里,和紫夫人下棋。她咬咬牙,一拳打了過去,奈何手只是從斛闊的腦袋穿了過去,她苦笑一聲,走到母親的屋子門前。
這里已經重修了,如今一些下人們住在這里,只是屋內的擺設大抵還是之前的樣子,母親平日最愛坐在那梳妝臺前,如今那臺還在,只是已經物是人非了。
斛姝來到墓地,跪在母親的墳前,心里有千言萬語,卻只是心頭一緊,喉嚨哽咽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本想和母親過平淡的一生,可老天對她是不公的,生在這樣一個大家庭中,受盡了欺辱,甚至母親被害死。
皇上太過自私,不為她主持公道,反而有威脅她之意。想要報仇學藝,也一次次被欺壓,直到鎖魂鏈穿了心臟。
眼淚都留盡了,也許她再也哭不出來了。
”今日午時是北燁登基的日子,皇上口諭,讓將軍您也務必到朝。”一個太監站在斛闊等人面前。眾人立刻跪下來,斛闊連忙道“清公公回話,臣一定前去。”
斛姝冷笑一聲,皇上心心念念的兒子,終于毫無阻攔地登基了,她朝皇宮飛去,想看看這北燁,究竟是什么人物。
朝堂下站滿了臣子們,皇上站在臺上,眼里有些焦慮。
燁兒不可能還在休息,離登基大典只有半個時辰了,為何遲遲不前來?
“一切可還妥當?”臺下的北年低頭對著北淮,悄悄地說了一句。
“大哥放心,探子昨日就說了,北燁已經起不來床了,現在昏迷不醒。”北淮輕笑一聲,還向四周看了看。
他自然看不到站在他身后的斛姝,斛姝皺起眉頭,朝太子殿飛去。
北燁正躺在床上,昔日俊朗的面孔變得有些蒼白,他額頭上布滿了晶瑩的汗珠,呼吸不穩,不知為何,殿中三喜不在,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斛姝坐在他床邊,看了看他的奏折,凈是一些看不懂的東西,本來想起身就走了,卻看到奏折上有這樣一句話,是他批閱的,
“斛府一案,待孤登基,必查。”
斛姝放下奏折,看著昏迷的北燁,心中微微有一絲的感動。
看來他是個正義之人,與他父親不同,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棄公道于不顧。
從剛一進來,空氣中就飄著變葉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