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悶聲作響。
山頂的氛圍也逐漸因為忽然降下了一場沉重的威壓而邁入死寂。
這里沒有風,也沒有讓人難以忍受的寒冷,寧靜得像是和底下的世界劃分成兩半,空間逐漸被凝固。
更是與此同時。
在風宛云的身上,隱隱約約地乍現條條環繞全身游走著的虛影鎖鏈,泛著淡淡紅芒,與逐漸朝著殷紅方向發展的天空一樣。
“若你覺得區區罪罰便能阻擋得了本皇,又何必多此一舉,將吾帶來這星域。”平淡而絲毫沒有多余修飾的語氣,卻映著聲音主人那早已融入骨子里的孤傲與目空一切!
平靜的面容下,實則經歷著神魂撕碎的痛苦!!
“這就不高興了?”紅唇輕啟,風宛云繼續輕蔑地道“看來所謂天道,真的也就這點氣魄了,除了躲在某個角落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世間生靈因為你的一個法則而苦不堪言時,才會露出賞心悅目的微笑,但凡中間跳出了一個螻蟻妄圖打破你的劇本,便會狂躁易怒,是嗎?!”
紅色的鎖鏈赫然光芒大放!
風宛云一聲悶哼,嘴角緩緩滑下了一絲猩紅,只是那輕蔑的神色卻始終不變。
“縱然,你能將一個風宛云撕碎,可你要明白,今后還會有千百萬個像風宛云一樣不識好歹妄圖與天相斗的人出現!”
殷紅的天空,濃郁的烏云迅速自她頭頂上凝聚。
而走至一半的顧峰也不得不頭頂的異象吸引了目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空間的禁錮解開了。
充斥著暴亂的雷屬性靈氣幾乎填滿了這里每一寸地面,從遠處看去,隱隱還能望見這座山通體閃過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電流。
“你是真的很不喜歡有人挑釁啊。”
風宛云呢喃了一句,頭頂的悶雷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也是,這個世界只不過是你用來取樂的舞臺,誰樂意自己所造之物忤逆自己呢,可惜了啊,偏偏我就成了這一場舞臺戲上的出頭鳥,不過想來自己前面還有不止一位前輩,我這心里啊……嘖嘖。”風宛云嘴角忽而抿唇一笑,輕語道“就真是感到安心啊。”
好不容易才得以恢復一些的神魂,這一次又被重創。
好比一張本來就殘破不堪的紙,才剛被人用膠水堪堪地粘合上了一些,結果,又被人給撕破了……
但這還不夠!
今日之舉,本就是一賭!
識海中的那家伙說得對,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在罪罰之下小心翼翼的提升修為,浮動要是小一些,當然不會引起上面那位的注意,可現在的風宛云修為早已和剛來時相差巨大!
要她只是一個筑基期就滿足了,那簡直就是她聽過最冷的笑話。
持續提升,勢必會引起注意,而既然已經引起了注意,要么在其中消亡,要么在其中尋得一線生機!!
此時,風宛云賭的,就是那個生機!
起初她還擔心該怎么把墨云傾支開,還想著要不要改日再試試,但就在離開西苑的那一刻這瘋狂的念頭就沒一刻消停下,墨云傾不知所蹤,那當然是好,她也不想把這個人卷入其中。
罪罰什么的……
真不是什么好光榮的事,雖然被這一方天地的主宰降下罪罰的確乍一聽很牛逼,可唯有身負罪罰的人,才懂得這其中有多憋屈的恥辱!!
如果她再沒有所動作。
好不容易才恢復一些的境界,沒過一會兒,又得……打水漂。
你就說氣不氣人吧!無法修煉就算了,把她弄了個半殘也算了,現在還附帶吸血功能,專門吸取修為不怕不把你變成個廢物!!!
天怒極,風雷呼嘯,在這山頂上條條赤紅鎖鏈蔓延開來,而風宛云的臉色,也越發慘白。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