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衣衫襤褸,斗笠遮住了他的真容,他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暗三神色凝重地開口問道:“敢問閣下如何稱呼?如果烏門愿意放棄此次任務,我們愿出十倍元石做為謝禮。”
灰衣老者忽然哈哈大笑道:“暗三,難怪我烏門最后沒有留你。你還是這么天真,以為錢就是萬能的?我烏門能在黑白大陸屹立千年,靠的就是信譽。一旦接了任務,就會不死不休地完成。”
老者說著,緩緩抬起了斗笠,露出一張布滿溝壑的蒼老面容。長長的眉毛和胡子全部灰白,甚至胡子還擰成了一個辮子。
“烏羅?”
暗三認出眼前之人,頓時露出了無比怪異的表情。他實在沒想到,帝都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找上烏門,卻被烏門派出了烏羅?
“暗三,你這什么表情?”烏羅怒了。
暗三立刻揮了揮手,居然收起了凝重之色,略帶輕松地說道:“烏羅,讓隱匿在周圍的那些人也都出來吧。你開個價,只要我能辦到的,今天這一戰(zhàn)咱們就免了。”
“當真?”烏羅收起了自身的氣息。
這時,木飛頓感渾身一輕。不得不說這叫烏羅的老者釋放出的氣息很有壓迫感。
不過他也被眼前這灰衣老頭兒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前一句話這老頭還言之鑿鑿地說烏門靠的就是信譽,后一句卻馬上畫風就轉(zhuǎn)變了。
當真是個怪人!不過木飛從烏羅老頭兒和暗三的對話中,也聽出兩人應該是舊識。
“烏羅,別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個價吧。”暗三似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天色,叢林里幾乎已經(jīng)沒有陽光再照進來。
烏羅那極為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重復道:“當真要我開價?”
“當真!”暗三肯定地說道。
這時木飛忽然看到烏羅老頭兒居然向他看了過來,并伸手指著他,快速說道:“用這小子交換,讓他跟我走,我烏羅立刻放棄此次任務。”
“什么?”
馬車內(nèi)外幾乎同時響起了驚訝之聲。隨后禾非不顧危險,也迅速走下馬車來到了木飛身旁。
木飛更加摸不著頭腦,微微張著嘴,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嚴格說來,他根本應該是個局外人啊。這糟老頭子怎么會看上他了?啊呸呸呸,木飛暗自輕呸,腦中迅速想著,自己難道暴露了什么?
暗三不由看了一眼禾非,心下暗道一聲糟糕。他已經(jīng)知道為何烏羅想帶走木飛了。先前木飛提前預感到危險,幫助禾非化險為夷的一幕自然不可能逃過烏羅的眼睛。
“烏羅,換個條件吧。我們不可能讓他跟你走。”暗三說著,已經(jīng)做好了開戰(zhàn)的準備。
烏羅陡然氣勢一漲,先前那種危險氣息再度散發(fā),他冷冷說道:“暗三,這小子對你們沒什么大用,對我卻是千載難逢,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能明搶了。”
“那我就只能奉陪。”暗三低喝一聲,猛得往前一踏步,身周頓時涌出無數(shù)劍影,隨后連人帶著這些劍影沖向了烏羅。
烏羅哈哈一笑,同樣身周涌出無數(shù)劍影,‘轟’的一聲與暗三激戰(zhàn)在了一起。
索希將軍立刻舞出紅色槍風,將禾非與木飛二人護在了身后。
禾非不由有些焦急,她對索希快速說道:“索希將軍,無論如何,天黑前一定要趕到‘飛泉驛’。暗三叔和這烏羅看來旗鼓相當,我們趁此機會,火速趕往飛泉驛吧。”
“是,小姐。”索希立刻護著禾非與木飛鉆進馬車,此刻也顧不得再讓木飛坐在前轅,調(diào)轉(zhuǎn)馬頭,急速抄路繞行。
然而僅僅奔行出二里有余,馬車便再度被數(shù)十個黑衣人給包圍了。顯然,這些人都是跟隨烏羅同來的烏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