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喜歡?那這個呢?”
蕭安然關(guān)切地放下一筷子肉,又轉(zhuǎn)向青翠欲滴的小白頭。
蕭謠也不說話,只盯著那碟子小白頭不說話。
這是冬日,雖大梁早就有晝夜燃蘊火,用熱氣種冬日沒有蔥蒜白頭等物,但是那樣的手段花費頗多,非是一般的顯貴人家能夠吃得的。
別看這區(qū)區(qū)一碟子菜,簡直就是一根小白頭一錠銀子。
“干看著干嘛,吃點菜。”
蕭丞相將反客為主做得是爐火純青,只見他一面給蕭謠搛菜,一邊又狀似無意地問道“謠謠喜歡吃她白頭嗎?”
蕭謠先點頭,后又搖頭。
丁婆婆說笑著給蕭謠打圓場“這孩子就是個嘴刁的。夏日里瓜桃李棗多根本不吃菜。這一到了冬日,菜金貴了,她又開始愛起來。甭管是大白頭還是小白頭,都愛的不行。”
又指著那一碟子小白頭“這菜還是傻傻讓人送來的。不然我們小門小戶哪里能吃得起?”
“傻傻?”
“那個紈绔?”
平陽公主和蕭丞相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二人對視一眼,平陽公主先說話“滾滾,不是讓你將溫泉莊子上的大白頭、小白頭、黑白頭還有一些波棱菜都送到這邊的么?本宮的莊子上,多著呢。”
那樣的既驕且傲的樣子,就差沒有拍著胸脯同蕭謠說吃,敞開了吃,咱多的是!
滾滾公公小心翼翼躲過平陽公主灼灼的目光,先看了眼在坐幾人,又囁嚅了一句聽不懂的話。整個一副欲言又止不好說的樣子。
“滾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哎呦!”
平陽話沒說完,被蕭謠一腳踢得站了起來,“蕭謠你干什么!”
蕭謠嘆了口氣“這鍋子沒有狍子肉,有點遺憾。”
平陽一聽狍子肉,也有些心動了,才想說讓人去公主府尋,就聽蕭謠惋惜道“這狍子肉可遇而不可求,一般捉不到,只能等著。”
平陽納悶“等著干嘛?”
蕭謠笑“等著她傻子啊!”
說著拿眼白她,平陽這才回過味來。她隨手沖滾滾揮了揮手“滾滾,對不住啊,我忘了。你不是個男人。”
又大咧咧地說道“快說說吧,怎么回事!這都是自己人沒事!”
這話,
說得阿左昂起了頭,一副與有榮焉的傻樣兒。
說得滾滾公公哭也不是笑也不能,想不到他家公主第一句貼心之言對他竟然是錐心之痛。
只有蕭謠默默地吃了一口小白頭,安慰自己莫要與傻子論短長。
蕭謠又偷空瞪了蠢不愣登傻樂的阿左,這個傻孩子,她們和平陽公主、蕭丞相可不是一路人。
“公主,那什么,今日不是有雪么,皇后娘娘說想吃點鮮嫩的菜。”
平陽皺著眉頭,皇后怎么想起從她這兒拿吃食了?
前朝就有官吏以“不時之物,有傷于人,不宜以奉供養(yǎng)”為由進(jìn)諫莫要在冬日種植蔬菜,但還是阻止不了太官園種植冬生蔥韭等物。所以,這尋常人家的珍稀物,宮里頭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也因為如此,平陽公主聽見皇后從她的溫泉莊子上拿菜,不覺有些納罕。
不過,即便如此那也是足夠了蕭謠和她吃的呀!平陽不由挑眉看向滾滾。
“聽說綠嬪娘娘也向皇后討要了些。”
滾滾縮著身子,生怕平陽發(fā)怒。
“憑她一個賤婢,也敢問我討要?”
平陽的日常瑣事一般都交給了滾滾公公,卻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的。如今聽說平安的生母綠嬪也吃了她莊子上的菜蔬,氣得桌子一拍,筷子便雙雙飛了去。
蕭安然皺了皺眉頭,決定勸一勸蕭謠去他的丞相府避出去幾日。在蕭丞相看來,蕭謠能同平陽公主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