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心里的遺憾在她偶然得知了喬天霖的消息之后便更加突兀地浮上心頭。她知道了他遠在南方的都市,而且仍然單身。正在她想著用什么樣的理由跑去找他的時候,科里剛好有個差事,而出差的城市正是在南方。
陳樺馬上熱血沸騰起來,她敲開了科長辦公室的大門,毛遂自薦地要去“李科長,這次的出差任務就派我去吧,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出過差了。”
好幾年沒有讓陳樺出差,其實是給面子給她那個在局里任職的父親。有一次高層飯局,她的父親陳根生就開玩笑似的跟她們李科長說過,女孩子出門在外很辛苦而且不方便。所以,這些年來,科里的出差任務都不分派給陳樺,誰讓她是陳根生的寶貝千金?而這一次,陳樺她居然自己跑到科長辦公室里來請纓,這讓李科長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他笑著問道“小陳怎么突然想接這個差事?”
陳樺多多少少都知道李科長不派遣自己出差的原因,可這次她非去不可,于是她也笑道“李科長,其實我是有私心的。我有好幾個老同學都在南方,這些年一直說著要聚,可就是因為太遠所以沒了下文。你看這次的對接單位就在南方,如果我可以公私兼顧豈不是皆大歡喜?就是不知道李科長肯不肯遂了我的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科長想不點頭都難,他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道陳局知不知道小陳你的意愿?”
陳樺把心一橫“當然知道,就等科長你批準了。”
李科長騎虎難下,又不好因為出差這么小的事情去找陳根生落實,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他告訴陳樺,出差的時間是在一個星期之后。可陳樺卻覺得自己是一天都等不及了,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對于她來說都是一種無名的煎熬。于是她又開了口“科長,我這個星期手頭的事情比較少,下星期可能會忙了。要不我這個星期就去?”
李科長有些驚訝“這個星期行程有點趕,而且給你委派的助手也要下個星期才能抽出時間。”
陳樺忙說“不怕的,我可以利用周末的時間飛回來,助手就不需要了,我自己沒問題的。”
其實單位里委派助手隨行也只是怕一個人出差有什么特殊情況要處理,說白了助手就是一個可以在外面可以互相照應的人。李科長知道這個大小姐的脾氣,既然勸說了一頓之后她仍然堅持,便把所有的資料都交給了她,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后又親自打電話給南方的對接單位,協(xié)調見面的時間。
等所有的手續(xù)辦完,雙方電話溝通同意了之后,陳樺便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細細地查看那疊資料。耳邊傳來一些同事若有若無的閑言碎語,她也沒工夫去理會了,她還要想想該用什么理由告訴自己的父親關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差事。
在陳家,陳根生無疑是權威的最高執(zhí)行者。晚飯后,當陳樺切好水果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又怎么會這么勤快地去洗水果甚至還切好了端上來?
陳樺坐在父親身邊,笑道“爸,知道您出口成章,可也別拿我來開涮啊!事情倒是有一件,只不過是我大學的室友結婚,請?zhí)桥山o了我,可因為是在南方,這一來二去的要請好幾天假,所以也沒想能夠去。剛好科里有個差事去南方,我就假公濟私地謀了一下私利,主動要求出差。這不馬上回來向您稟告了嗎?”
陳根生聽了,馬上應道“你這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還到處跑來跑去做什么?更何況就快年底了,外面不安全!”
陳樺捶著父親的手臂“就是快要結婚了,才趁機會跑一跑。等真的結了婚就由不得我了。”
想到女兒要結婚嫁給別人,再都不會在這個家里每天住下和自己親近,陳根生的心里徒生出一些傷感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揮了揮手“這么大了,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