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月光拉長樹影。黑暗中幾人偷偷摸摸從窗戶跳下,腳落在地上踏起一地細草。
夜色已經很深了,假公主答應配合后幾人順著小路來到了荒廢的草地,從那里輕易的翻出了城堡,城堡外有馬車等在那里。
“我平時偷偷出去玩都是走這邊,這個馬車長期都在這里等我。”假公主解釋,提著裙子上了馬車。
馬車很大,居然能容納所有人,車夫一甩馬鞭,馬蹄噠噠向街道跑去,街道此時已經入睡了,四周一片寂靜,連光也沒有。黑暗中馬車并沒有行駛很久停了下來,車夫牽著假公主的手下了馬車,剩下幾人跟著下來,面前是一口普通的古井。
古井上甚至爬著綠植,阮清夏趴過去看到了黑色的井水,看不到底。她拿出手電筒往里面照去,水上漂浮著綠色的東西,看上去不是很干凈。
她狐疑的看向公主,“這真的就是密泉之井?”
“是的。”公主點頭,“國民不會飲用這里的水,敢下去找水花的人太少,而且基本有去無回,所以井看上去荒廢了很久。”
四人都緊皺眉頭,谷時甚至直接脫起了衣服,“我先下去看看。”
“那你們一輩子也別想復活公主了。”假公主連忙開口。
阮清夏攔住谷時,把胡桃子給的果凍一口脫下去,同時把小白放到了胡桃子的懷里,“行了,你們在上面等吧,胡桃子不是有類似電視的道具嗎,你們可以看著我,實在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就傳送回來。”
她說著看向深不見底的井水,鼓足勇氣爬上了井口,她們自己制作了一個護目鏡,上面鑲嵌著谷時貢獻的能發光的道具,阮清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點點魚鱗爬上手臂。
“這是副作用,一天就會消失的。”胡桃子補充到,“阮清夏肯定能行的,都說了這是趣味性的游戲了。”
希望如此吧,她沖幾人招了招手,周煥奕開口似乎還想說什么,只是前者沒來得及聽已經戴上護目鏡跳進了水里。
水花四濺,一瞬間臉沉到水里讓身體很不適應,阮清夏幾乎忘記了自己能在水里呼吸,努力憋著氣。微弱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的水,水很混濁充滿了漂浮物,她適應了半天才敢呼吸,平靜了一下心情后往下游去。
月光也被拋在了身后,身體泡在水里快速下游,耳朵里是井水翻涌和氣泡破裂的聲音,黑暗包裹著阮清夏,她越往下游心越是壓抑,大概兩分鐘后,她到達了第一個岔路口。
果然是水下迷宮,到達井底之后井道向三個方向開叉,水涌動著流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三條都是活路,但是該走哪里呢?水花到底在哪也沒個準,阮清夏停在原地陷入了選擇困難癥,她在每個井口都停留了一下,最后感覺還是中間的水流最大。
用指甲在井壁上作下幾號,阮清夏進入了中間的井口,可是進去沒多久阮清夏蒙了,太多岔路口了,沒游幾米都有不同的岔路口,有的是死路,有的又有水流動,各種各樣的岔路交織在一起,她開始思考是誰建了這么個地方。
只能憑運氣走了,她隨意的選擇有活水的井口游入,在每個井口上都作下記號,整個水下迷宮除了浮游物之外居然沒有任何魚蝦,她麻木的揮動手往前游去,越往下去水都帶上了咸味,看來確實是和大海相連,只希望自己不要這么倒霉走到那個入海口去。
又走過了幾個岔路口,一成不變的黑暗讓阮清夏有些疲倦,手也開始發酸,正準備停下來休息一下,面前卻又出現了一個岔口,這是一個雙岔口,在右邊的井道中露出一只慘白的腳。
腳已經被泡得腫脹發紫,呈現巨人觀,阮清夏捏著鼻子游過去,那人的身體腫得很大,肚皮鼓起,已經看不出生前是什么模樣,想必這就是大膽下來嘗試摘水花的人了,別說他還走得挺深入,只是終究死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