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入墻里的是一把彎月形的刀,上面還殘留著尚未干涸的血跡,震落了一地白色墻灰。阮清夏被谷時護著不方便起身,又想看清到底是誰在這里攻擊了他們,還進行了這場屠殺,只能著急的去推谷時。
“公主,別慌。”谷時的聲音沉穩(wěn),他還是笑著拉住阮清夏的手臂坐了起來,“沒有危險。”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天花板處響了起來,“姐姐,我認識她。”
阮清夏聽著這個聲音愣了一下,半天才抬起頭,她這才發(fā)現天花板上做了一個吊頂,而在吊頂的角落里居然開了一個大洞,在黑暗中很難看見,在加上頭頂是人的視野盲區(qū),所以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洞。
而隨著那聲熟悉的聲音落下,一個人影從里面跳了下來。阮清夏萬萬沒想到,出現在面前的會是這個人。
落在地上的女人五官精致,丹鳳眼上挑自帶著成熟的風韻,她穿著米色的風衣,手里拿著另一把彎月刀,面無表情的看著三人。
這個女人就是最開始跟著娘炮的醫(yī)療系女人,這個在娘炮集團出現時最不起眼的人,不僅在阮清夏眼皮子底下逃脫,居然還轉眼之間到了這個地方,還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可她不是醫(yī)療系的嗎,哪里來的這么強的能力?
阮清夏還沒想通,另一個矮小一點的人影也從上面跳了下來。這是一個十三歲左右的男孩,有著及肩的黑色短發(fā),過長而雜亂的劉海把蒼白的臉遮了個七七八八,穿著松松垮垮的黑色體恤,露出來的手指瘦得骨節(jié)分明。
阮清夏愣了很久才張嘴叫出了他的名字,短短兩個字都叫得猶猶豫豫,她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人是她所認識的小孩。“唐躍…”
她本以為見到唐躍會是欣喜的,心酸的,甚至會流出淚來,現在更多的卻是不確定的陌生感,她沒感受到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
另一邊唐躍聞言抬了抬頭,碎發(fā)滑開露出了兩只眼睛,兩只毫無生氣的眼睛。他的臉頰瘦得凹了下去,是青青紫紫,見到阮清夏他似乎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嘴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阮清夏再也坐不住了,陌生感褪去,他依舊是在阮清夏困難時幫助她的唐躍。
后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就想走過去,雖然她早已想過唐躍現在的模樣,可真正見到卻又是別樣的心酸。他瘦成了什么樣?臉上一點肉都沒有哪還有一個小孩的模樣?
“別過來。”沒想到的是,那女人看到阮清夏起身,居然向前一步擋在了唐躍面前,眼睛里是翻涌的敵意。“這是我的弟弟。”
阮清夏愣了一下,看向唐躍,“你親姐姐?”
唐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伸出來拽住了女人的衣服,聲音已不復幾個月前靈動。“她叫丁喬杉,現在是我的姐姐,這個是阮清夏,我曾經跟在她身邊過一段時間。”
后面這句話自然是對著丁喬杉講的,丁喬杉聽了看著阮清夏的眼睛里敵意卻更加濃烈了,另一邊唐躍勉強對著阮清夏笑了笑,“聽說你在找我,謝謝你,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但是…我要跟著姐姐。”
“姐姐…”阮清夏無言,這段時間她跟唐躍沒有接觸,根本不知道唐躍和這個所謂姐姐發(fā)生了什么,又為何丁喬杉會認唐躍做弟弟,她不想限制唐躍的自由,但也要確定一下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
“唐躍,在玩偶鎮(zhèn)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她死死的盯著唐躍的眼睛,希望從里面捕捉到一絲被威脅的痕跡。
唐躍卻往旁邊一撇避開了阮清夏的目光,“我那時候有個道具,一次性的可以傳送出霧晶游戲一次,我出來后又在外面遇到了怪物,所以沒能在原地等你。”
“之后,就說來話長了,總之都不是什么好事。”唐躍一邊說身體一邊往丁喬杉身后縮,瘦弱的手臂微微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