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半安撫半勸解“說不清楚就對了。我等是陛下心中寵愛之人,胡大人確實陛下重用之人。二者在陛下心里同樣重要。陛下當然希望我們和睦相處,不要給她找麻煩了。”
白旭道“可天下君王之道不都是講一個制衡之術嗎?若我們同他走得過近,陛下難道就喜歡了?”
白昊道“若是那樣陛下自然也是不喜歡。所以太子的事情陛下不是沒有責怪我們嗎?哥哥有時候就是太魯莽了,做事情都按照性子來。此次陛下不責怪,可若遇到下次,陛下心緒不佳的時候,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白旭細品了弟弟的話,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當下便想著以后遇見胡杰的時候要收斂些,可人嘛,往往下定決心容易,真的將這決心進行到底就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正在白家兄弟二人互相勸解的時候,清雨也剛剛送了胡杰回來了。
女皇見她一臉笑意,便問“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讓你這么開心?”
清雨道“啟稟陛下,奴婢倒是確實遇見一件事讓奴婢覺得好笑。”
“說來聽聽。”
“奴婢送著胡大人出去的時候還在納悶,胡大人平時對金銀之物錦衣玉食從來不在意,怎么今日就一定要贏了白旭大人的錦衣裘呢?還沒等奴婢問出口,胡大人就給奴婢答案了。”
“哦?是什么?”女皇也頗為好奇。
清雨繪聲繪色地說“只見胡大人剛剛出了宮門口就隨手將那錦衣裘披在一個跟隨來的小廝身上,隨口就說‘賞給你了’。說罷便策馬而去。奴婢還從沒見過胡大人的動作如此利落,一氣呵成呢。”
女皇似乎都能想象道胡杰那正義凜然義憤填膺的樣子,更能想到胡杰當時是作何感想。沉默了半晌,女皇也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這老東西,老了老了還是更能作怪了。”
清雨道“陛下您這話要是讓胡大人聽去,怕是他更要作怪了。”
女皇看著清雨,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前些日子東宮的事情。或許真如古話所說,年紀大了的人容易心軟,女皇想到剛剛被賜死的那兩個孩子,竟然有些心疼了。
世人都說她是被白家二兄弟迷了心竅,遮住了雙眼。可她看得明白,那歸寧公主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頭回來是能翻天的。那位世子到了如今的這個年紀仍舊是一副呆傻的模樣,她怎么能容忍大照的江山以后交到這樣的人手里。正是基于這樣的考慮,不如就接著白家兄弟的名義,將二人賜死了事。
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孫兒。她雖然不常見這兩人,可畢竟是骨肉相連,她這位做祖母的也是心疼。
想著,若是在平常百姓家,她如今也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了,哪里還要操心這宮里的許多是非呢?
女皇惆悵了一陣子道“也不知道霜容如今如何?”
清雨只知道霜容是四皇子的嫡女,但是她對這位公主也沒什么太大的印象。好在從前女皇在她面前提起過,她多了個心眼,讓人去查看了一番,前幾日剛有過回報。
清雨便對女皇說“前些日子陛下問起過,奴婢就派人去看了。霜容公主和弟弟兩人相依為命,在封地上過得也是辛苦。”
女皇似乎是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說道“這孩子也是個性子倔的,當初朕本是有意把她留在身邊的,可是她偏偏不愿意。說什么要和自己的父親在一起。朕當時也是氣極,朕對她的寵愛可是這所有孫輩中的公主公子們都沒有的,她卻不懂體諒朕的心思,偏要和她父親去那偏遠封地。可她那父親也是個短命的。只留下她,小小年紀就要支撐這么一大家子。真是不容易啊。”
清雨不知當年事,也不知如何答話,便只好說“陛下不必過于傷心,若是陛下愿意,事情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女皇有些茫然,道“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