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失禁,尿等待,尿黃,尿白,尿糖,夜尿頻多,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這些個害人的專業術語,貌似對一個正直發育期的十幾歲少年來,這是多么不著邊際的恫嚇之詞,比不上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親來往密切。
可是對于面前的這個費盡心思也擠不出半滴尿的人來,這些個駭人聽聞的名詞,估計會像七大姑八大姨,加上丈母娘,姨子,這些至親骨肉不折不扣的耳邊嘮叨,不知道他有沒有扒過灰經驗,兒媳婦會不會極不情愿的責備個沒完!
這么多人的責備,有的固然是出于對他的關心,有的則會背地里悄悄的詆毀或是惡毒的誹謗,不管怎么搞自己的身體到這種頹廢的地步,也不管這幫親戚是何種用心,或是兇悍的老婆如何刁難,還是有對他身體健康的擔憂的。
啥都不賴,這個世界不賴,世界上的女人不賴,男人不賴,孩子們也不賴,家里養的狗狗鴨鴨豬豬們都不賴,花草樹木不賴,魚蟲鳥獸更不賴,既然生活在這樣一個不賴的大自然中,萬物應該學會共享,是的,這個主意不賴,世界需要共享,男人需要共享女友,女人需要共享男友,孩子們也要共享,所有所有的東西都共享完了,只剩下孤獨終老的老人們獨享寒風和酷暑,一代接一代,就算仍然會有不被共享的糟粕!那這個世界仍然是不賴的!
有老話不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固定是承載一切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幸福的,痛苦的,情愿的,不情愿的,應該的,不應該的,所有感觸的基礎,就像一只客貨混裝在大海上搖曳的舟。半途傾覆也罷,平安到達彼岸也罷,沒人會在乎你滿是瘡痍的船身,有沒有漏水。
即使林洋現在痛苦的虛弱的身體將要死去,也渴望他能潺潺的擠出羞怯無比的尿液。那管是黃還是白,含糖量有幾個加號,不是過他需要一切液體滋潤喉嚨嗎?到了生死關頭,讓那些個虛幻的不現實的自尊心見鬼去吧!
所以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擔心座椅下面能發出窸窣聲音的強,會壞了他的好事兒,跑出來驚擾了他。動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曾經也無數次祈求上,向佛主禱告,甚至是,默默背誦不怎么信仰的,不怎么熟悉的,隨意溜見不知道是那個信徒信手抄來經文上的只言片語。
阿門!在內心深處的扉頁上密密麻麻不知道寫了多少的篇幅。
可是呢!一個不怎么堅強的十九歲少年的軀體,如墜入魔道十惡不赦的無底深淵,怎么做都感動不了上的四方大神,居然連一泡尿都吝嗇的不給施舍。
身守著這份純良愚昧的善又有何用,地不分,混沌不明,哪來的人間正道!
哆哆嗦嗦甚至是發出低沉的豬吼,羞于見人的柔弱細流,斷斷續續的終于沿著柱子淌下,這家伙的膀胱里大概塞滿了渣子一樣的石頭,怎么會只有那么一點點如湯汁一樣濃稠的東西呢!
還有臉機靈靈打個寒顫,那些焦黃的尿液像經過九九八十一難似的,填滿柱子上的瘡痍之后滴落在地上幾滴。
他媽的你不是把這柱子當成美女了吧!看成是他的藏精量,或許出去還有這可能讓人相信,作為一個正常人的一泡正常尿液看待,只能診斷他有尿不盡的癥狀。
可是這種光化日的場景雖然有些隱晦,畢竟四外光禿禿一目了然,身處魔界的魔徒使者,也應該顧及一點面子吧,難道這家伙連一點自尊心都沒有嗎!
總算長出了一口氣,急促的連腰帶都沒有系好,匆忙的轉過身,頭也不抬一下,眼也不睜一下,大步流星風也似的從來時的路消失。這份急切就好像趕著回去安慰未能得到滿足的姨子一樣,真是不可思議。
老是拿姨子尋開心,老婆看見了可不得了,刨根問底的問個沒完沒了,秘密始終是包不住火的。掰著腳趾頭想一想,會有幾個人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