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弟!醒醒!”
他能分得清這是侯三的聲音,只是比昨顯得力氣足了一些。哼!一定是找來吃的了,要不他哪里來的精氣神兒?走路都這般的鏗鏘有力。
他睜開眼,侯三已經來到了他跟前,正探著脖子湊近他的臉,見到他這個樣子,林洋很心酸,生怕一不心侯三的腦袋像脫手的溜溜球一樣,耷拉到地面上,他的腦袋怎能和溜溜球相提并論!溜溜球可以再縮回去,他則沒有溜溜球的半分本事。如果真的是細細的脖子托不住腦袋,想必他的命也就此嗚呼了。句狠話,那也不壞,臨陣退脫,不顧同伙生死的人,哼!活該。
過于有這樣的想法,盡管他不仁在前,對他不義也無可厚非,可畢竟相遇一場。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身強體壯的叔叔模樣,即使是個翻垃圾桶的乞丐,也是個尚存正常的乞討者,否則就不會偷窺人家的裙底了。證明那時他還是一個有的男人。記得當時無比的討厭他這種齷齪的行為,發誓絕不與他為伍。沒想到幾個月下來,自己的偷窺行徑比他更甚,實在是可惡。
時隔不到幾個月,怎么會混得如此的慘狀。翻食垃圾桶的人多了,可也沒見幾個是他這般模樣的。
心情很復雜,腦袋好像斷了片兒,明明知道眼前的才是真實的,剛才的所見只不過是大夢一場,卻單單控制不住。
難道真的是一場大飽眼福的夢?丫妹兒的離開是心底無法磨滅的遺憾,那個真的她太過真實,念念不忘。
“丫妹兒!”
話已出口,已經入了侯三的耳,再難收回。
“丫妹兒?”
侯三詫異的看著他,探出手背摸了摸林洋的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后又晃了晃頭,繼而伸著三根手指頭在林洋的面前晃了晃,比比劃劃著“老弟!能看得出這是幾嗎?”
林洋挺了挺身,佝僂著蝦米一樣的姿勢躺得久了,腰疼得厲害,腿麻,身體的各個部位都不是很舒服,胃里更難受,灼燒的感覺無法忍受,估計胃酸都快把他的胃壁腐蝕出很多個大洞來了。痛苦得真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故意眨了眨眼,挑動了幾下眉毛,臉上干巴巴的像包著一層干脆的脆皮,真像是個油炸過的雞腿。
山德士上校之所以能成為傳奇,或許就是有此一樣此一時的經歷吧。
“侯哥,你拿我尋開心是吧!”
侯三隱隱含著笑,也許他也以為自己的行為很幼稚。
“不是,看你的樣子……真怕你……我有點兒心里不安!”
林洋盡量表現出自己很憤怒的樣子,用眼白掃了他一下。
“為了昨,我沒被你的仇人打死而心里不安嗎?”
侯三的笑很含蓄,好像很不想笑,卻又無奈的不得不掛著笑意,就像是從事公關職業的人,家里的至親亡故,又不得不對他的客戶笑臉相迎,笑中含悲,看起來非常的別扭。
林洋雖然已經看出來他異于常人的表情,心里怨恨,并沒有表現得很釋懷。
“不用挖苦我,老哥我怕死是有原因的,也是人之常情!底下有幾個你那么……堅強的人!”
侯三的本意是想修飾一下他之前的不光彩行徑,可惜他的面部表情過于真實,語言表述隱而不匿。
不用他的太坦白,林洋也能聽出他的話外之意,皺著眉頭從石板上坐了起來。看都不看侯三一眼,用手摸了摸肚子上的紗布,“我是傻了點兒,但是我聽得出你的話外之意,我不欺人但絕不被人欺,即使沒有你的緣故我仍不會妥協。要不是我身上有傷,憑他們幾個叫花子能打得過我?”
侯三撇了他一眼,顯然十分的不高興,把手里的東西往林洋的身邊一放,語氣很遲緩,粗聲粗氣的,“居然連你都看不起我這種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