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很曖昧,很別扭,三個人各懷鬼胎,林洋覺得就好像頭上懸著把刀,冷風逼頸,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掉下來,捅進自己的脖子里。
對兩個女孩子的示好,他倍加謹慎,如履薄冰。
幾句簡單的對話之后,兩個女孩的態度發生了轉變,讓林洋感到詭異的是,蕓姐居然一句不問秦璐來過的事情。
這你媽正常嗎?他本想著這是災難的才對,現在為什么這么平靜?
他把所有的腦細胞都調動起來,對兩位美女進行了察言觀色,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結果,他忘記了更重要的事兒,也不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恍惚的覺得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卻怎么都想不起來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兒呢?
人和人在一起,如果沒有了交流,氣氛很快會沉默到冰點以下。
林洋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折磨,抬頭看了看悶頭吃飯的兩位女孩。
“我的傷口是誰處理的呀?”
他也不知道現在這樣的場合,適合不適合談論這個話題,只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更好的討好他們的由頭了,只能拿自己的痛處壓做籌碼。
蓉蓉不語,更沒有抬頭看他,仍然繼續咀嚼著嘴里的食物,蕓姐偷偷的瞟了他一眼,換來的卻是。
“食不言,寢不語!”
林洋靜靜的聽著,本想著她會得更多,他已經在巍峨的大壩上弄出了個口子,再堅固的河堤也會決的吧。
意外的是,蕓姐只蹦出這幾個字,接著又是沙沙的咀嚼聲。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女孩子吃飯,咀嚼的聲音一樣很響,完全沒有細嚼慢咽的那種淑女樣。
“我昨是不是死了一回?”
蓉蓉抬頭白了他一眼。
“能不能讓人好好的吃頓飯!我們已經錯過了昨晚的,也錯過了今早上的,這頓飯已經和中午飯不貼邊了,你還想讓我們錯過這一頓嗎?”
林洋鬧了個大紅臉,慚愧的放下筷子。
“原來你們已經兩頓沒有吃飯啦!”
他還能什么呢,這樣的飯他已經吃不下去了。被蓉蓉抱怨之后,自尊心深受打擊。
灰溜溜的站起來,自覺無趣。
“哦!抱歉!”
他轉身剛要走,門口哪兒,一雙氣憤的眼睛看著他。
林洋嚇了一跳,以為活見鬼了呢。
“呃!你什么時候來的?”
鬼哥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挖苦道。
“我讓你送的紙呢?放過我在廁所里蹲著,你卻吃著大魚大肉。”
他不客氣的坐到林洋原來坐著的地方,拿起筷子便吃。
林洋一幅不知所措,剛要伸手去撓頭,鬼哥拿著碗伸給他。
“去給我盛碗飯!”
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林洋問。
“你用什么擦得?”
鬼哥翻了個白眼珠。
“我用手扣的,怎么了?”
兩個女孩早已經放下筷子,站起身,一聲不吭的繞過他,出了門。像商量好了一樣同步。
林洋有超過一分鐘的呆滯時間,他那樣做的畫面就在眼前,剛吃進去的東西差一點兒吐出來。
鬼哥遲遲不見林洋有什么舉動,他沒有繼續等下去。裝飯的盆子離著他不遠,他欠了欠身,拿起勺子把林洋用過的碗裝滿。
又把剩下的盤子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開始大吃。
林洋一直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心里合計著自己的打算。
不管秦璐他們想怎么利用眼前的這個家伙,不管這個家伙對他們有多么的重要。
他卻覺得,這個人繼續留在他們身邊,對他和蕓姐她們是個很不確定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