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懷著忐忑睜開眼時,那兩個像蛤蟆標本一樣舉著手蹲著的他們,一個也沒有倒下。這到出乎林洋的意料。難道是阿紅百發百中的槍法退步了嗎?
這時聽見阿紅咬著牙用力的哼了聲。
“滾!”
不知道他們聽清了沒有像兩只不知所措的蒼蠅一樣,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圈。目光偷偷的瞥向林洋,好像祈求著林洋為他們做出最終的決定。
“她讓你們滾呢,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兩個人試探著轉身走了幾步,再回頭時阿紅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林洋。他們這才敢匆匆的逃開。
此時,林洋的心理相當復雜,不知道放兩個人走是對還是不對,暗暗的覺得大難就要臨頭了。可他又狠不下心叫住他們,讓他們留下,說不定阿紅的下一顆子彈就會鉆進他們倆的腦袋里。
林洋斜視著他們出了樹林,阿紅一直舉著槍毒視著他也不說話,林洋時時刻刻注意著她扣著扳機的手指。企圖只要發現阿紅有開槍的意圖,他定要先發制人。
這樣僵持了一段兒時間,阿紅一動不動的,連她動人的睫毛都不眨一下。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活人,完看不到她有一點兒生命氣息。有一點兒恐怖的地方,就是她那雙瞪得圓圓的眼睛。
“你還能堅持多久?”
林洋打破這要命的死寂,側著頭問。
“你也想逃嗎?”
她淡淡的說。無力的嘴唇白慘慘的,讓林洋的心里一陣酸楚,完忘記之前給她冠以魔女的定義了。
“你傷得那么重,需要我為你做點兒什么?”
他看了林洋一眼,把舉著的槍慢慢的放下去。
“都是你幫我包扎的?”
“嗯!”
林洋點了點頭。
“真難看!”
說完慢慢的靠著樹坐下。她不用槍指著他了,氣氛緩和了許多。林洋靠近她幾步想離著她近一點兒,眼前的這個一身傷楚楚可憐的一個弱女孩,他怎么也把她當不起敵人來了。
“你別過來!”
阿紅吼了一聲,槍又舉了起來。
林洋不自在的笑了笑,不敢再往前靠近了。
“我不會傷害你的。”
阿紅皺了皺眉。大概傷口疼得厲害,她勉強忍著。
“人心隔肚皮,我為什么要相信你?”
林洋晃了晃自己的雙手,是想讓阿紅看清他手里什么武器都沒有。
“我要是想傷害你,還會給你包扎傷口嗎!你那會兒就應該死了。”
阿紅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被林洋像包粽子一樣包裹的布條。
“弄得這么丑,還不如那個時候弄死我呢!等我好了,我一定摳瞎你的眼睛。”
阿紅說著又白了他好幾眼,林洋一點兒都不生氣。臉上一直含著笑。心里得意的想著。
血肉模糊的誰看得清啊!我要敢說,其實手感不錯,你肯定還得剁了我的雙手唄。
“你這人真是的,救了你的命還不知道感謝恩人。”
阿紅不動聲色,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你的傷那么重,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阿紅看都沒看他,也沒說話。一只手用槍杵著地,一只手抓著樹干粗糙的樹皮。終于又一點兒一點兒地站起來。
“謝謝你的好心,既然你沒在我昏迷的時候弄死我,現在我可不想饒你一命。”
說著他把槍再次對準林洋。
“你說吧,是讓我打你的腦袋還是打你的心臟。要是我就選心臟,說不定還能留個尸。”
看著阿紅一本正經的表情,這次林洋笑不出來了。
“你為什么一定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