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蛤蟆化作穿山甲,弄倒了鎖魂陣的鎮柱,從倒下的鎮柱邊挖進了鎮妖塔外,鎖魂陣雖然少了一柱,陣法已破,卻仍舊有著神奇的效力,毒蛤蟆挖到鎮妖塔下時,終于抵不過陣法余威,忽然就陷入了回憶之中。
想它區區一只毒蛤蟆,得天地厚愛生出靈智,成為青湖山神洞府中的靈修,又因為它刻苦勤勉,早早的超越了一眾懶散的同修。在它看來,自己的本事在青湖山中早已數一數二,為了讓山神看到它的能力,為了也能像早期同修們一樣,得到一方水神,土地的官職,它便更加努力。
機緣巧合下,它發現了一處風水靈秀之地,在它準備殺掉占據那方水土的靈物時,那位靠著偽善得到水神職位的同修,把它爪下的靈物救走了。當毒蛤蟆像獻寶一樣,將這塊靈秀之地獻給山神時,卻引來山神的震怒,不僅沒有給予它所期望的嘉獎,反而每日把它看管在身邊,日日對他反復教誨,說它心性多么殘忍,說它錯的多么離譜,說它本事再大沒有一個好的心腸,絕對不會成事。
它不服!本事就是本事,心腸就是心腸,心腸好卻沒本事有什么用?有本事心腸不好又如何,至少它是個有用的!
那糊涂山神見說不過它,索性把他關在府中,不許它出門,收了它的法術,罰它在洞府中做苦役。憑什么!它自覺本事通天,卻每日要做著這些低級的工作,說它心性殘忍,它卻不知何為殘忍,優勝略汰難道不是自然法則?它既然強大,那些弱小的靈物就應該被它吞噬,何錯之有?!
幾十年來,它每一次問自己‘我錯了嗎?’它的回答仍舊是‘我沒錯。’但它每一次問別人‘我錯了嗎?’別人都會說‘你錯了。’
漸漸地,同修們都被派以神職離開洞府了,就在它最看不上的小靈物,被山神封為井神的時候,毒蛤蟆爆發了。
老子再也不要聽什么‘你錯了!’我如果覺得自己沒錯,那就是你們錯了!我也不要去做什么水神、土地、井神了,那些不如我的靈物做的神職,我怎能和它們平級,不如干脆弄個山神來當一當,好讓你們知道,到底是誰錯了!
毒蛤蟆被巨黿咬著胳膊,剎那間回想起自己的心酸的過往,它自認為自己的一生,是奮斗的一生,是不茍且的一生,難道就要結束在這素未平生的巨黿手里嗎?之前所有的雄心大志,就此擱淺,一生的努力和算計盡付東流,它辦不到!
巨黿叼住它的胳膊向后拖去,就在它整個身體即將被巨黿拉入塔下時,它終于從回憶中醒轉過來,它奮力掙扎著,奈何這巨黿體重巨大,就如一塊磐石一般,它越掙扎,右臂就被咬得越緊。它右臂吃疼,停下了動作,對準巨黿的脖頸抬起左臂,尖利如鍬鏟的指甲,向著巨黿的脖頸刺下。
黿這種生物,向來是以咬住便不松口而出名,毒蛤蟆所幻化出來的諸般動物,皆是在崖亭老墳地中生長,身上死氣厚重,巨黿咬住它拖拽幾下之后,便頗為嫌棄的松了口。此時毒蛤蟆的左手正劈下來,堪堪擦過巨黿鼻間。巨黿見那闖入的怪物如此行徑,頓時大怒,四腿一蹬黿首一伸,再次咬向毒蛤蟆。
巨黿剛一松口,毒蛤蟆立刻轉身就跑,腦袋還沒鉆出洞,就覺得身后一疼,尾巴被巨黿再次咬住。此時它已經感覺到有人的氣息靠近,無暇戀戰,只能使勁與巨黿較力,這巨黿身重將近100公斤,哪是它小小毒蛤蟆可以撼動的,毒蛤蟆一著急回過身來,對著被巨黿咬住的穿山甲尾巴尖,果斷劈手斬去,生生斬斷了尾尖,棄尾而逃。
巨黿似乎十分厭惡穿山甲身上的血,穿山甲尾巴斷掉后,污血噴染在洞口之中,巨黿吐出口中的斷尾,沒再向外追去,反而向著洞內深處退去。原來這巨黿棲身的鎮妖塔,另有玄機。
首先這巨黿并非妖類,而是上一任丹霞觀主選定的鎮獸,就如同那兩只親自尋上吳門首剎‘戒幢律寺’的巨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