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青無奈,“你喊一聲試試!”
張嬤嬤欲張嘴,但下一刻她就沒力氣了。
軟筋散的藥十分迅猛,她只喝了幾杯,就不行了,更不要說喝了一整天的任飛,此刻更是趴在桌子上跟爛泥一樣。
不過也幸好任飛喝得多,他們才不至于中藥太深。
彭——大火燒塌了門,火蛇一樣攀爬進來。
紅艷艷的火光刺的所有人眼睛一痛,空氣中炭火的味道濃濃襲來,嗆的人直咳嗽。
大家下意識地捂住嘴,往窗口靠攏。
但任飛還在桌子上趴著,火蛇眼看就要燒過來了,他們沒辦法,只好又扶著墻,使勁力氣走過去,再合力把趴著的任飛拖過來。
任飛被從凳子上拖到了地上,凳子撞擊桌腿之后,桌上茶杯也被滾落下來,啪一聲脆響,碎片炸在任飛身邊,差點就嵌入他的肉里。
任靈珊用手將碎片渣子隔開,以免傷了任飛。
任飛被厲青青和張嬤嬤咬牙拖到了窗戶口。
下一刻,厲青青也有了主意,“把這些茶壺,茶杯扔下去,這么大的動靜一定能引起別人注意!”
這條是長安大街,按理說平時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此刻這些人卻圍擠在對面青樓里,不在街面上。
不過這么些個瓷器砸下去總有人聽到的。
張嬤嬤和任靈珊扶著虛弱的身子,遮住口鼻,往火蛇邊靠攏,小心翼翼的去取茶壺。
哐當——整個茶壺砸了下去,在馬路上散成一片。
眾人驚喜地看著對面青樓里的人群。
奈何對面人群突然高喝起來,高喝聲直接掩蓋了茶壺碎裂聲,所以根本沒人聽到。
偶有幾個人聞聲扭頭,也只是在大街上的碎茶壺上看了看,嘆了一聲,“哪個酒品不好的酒鬼吃醉了酒,干這種缺德事,也不怕別人走路扎到腳。”
而后青樓里又是一陣高喝聲,這幾個人的注意力便吸引了過去。
厲青青和張嬤嬤無奈,這究竟是什么世道,難道不知道抬頭看看嗎?
任靈珊寶貝似的抓緊剩下幾個茶杯。
這幾個茶杯砸下去,那聲音可就沒有茶壺聲大了,若是再失敗,他們可是連最后的救命機會都沒有了,所以她在思量,該如何能發出大動靜。
那廂,青樓里頭,各種高喝聲都集中在朔風身上。
朔風會變戲法,雖然變戲法需要許多工具,那些工具都被收走毀了,但小戲法需要的工具便容易很多。
比如一杯水,一盞燈,一提茶壺,都可以在他手上變出各種東西,甚至是花鳥蟲魚,當然了,這些花草蟲魚是事先備好的。
老鴇子知道他有這項特長,特意準備了,以抬高他的身價。
如此一來,朔風的競價眨眼的功夫往上漲,競價的人從富貴女子變成了男子。
價格從一百兩一夜,變成了一千兩,一萬兩,甚至還在漲。
此時的未黎先生已經與公孫傅和沈護衛匯合了,三人看著蹭蹭上漲的競價,先前開口的五百兩已然被甩出好幾條街了。
雖然說背靠王府好乘涼,但畢竟背靠的是閑王,名下產業也不多,若是漲到好幾十萬兩甚至上百萬兩,那恐怕要將整個王府都砸進去,而且這也違背了當初想要悄無聲息贖人的意愿。
怎么辦?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未黎先生還想再掙扎一下,“要不,再加最后一次,實在不行就從長計議?”
沈護衛刮了刮鼻子,斟酌道,“先回去請示一下殿下吧。”
公孫傅雙手靠背,往后挪步,“依我看,招賢納士,三顧茅廬倒說得過去。但為了一個賢士傾盡家產,與眾多嫖客在這里競相投標這說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
殿下若是知道,恐怕也不會同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