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沒有辦法,任勞任怨的送來豬肉,上司還沒有回去的意思,抱著個孩子坐在哪里曬太陽,像是要提前享受生活的模樣。
只能又任勞任怨的離開。
莫笙讓村長把肉分給受災(zāi)的村民,剩下一些晚上給大家改善伙食。
晚飯大家都吃到了香噴噴的豬肉燉粉條,笑笑盛了一份過去喂小柱子吃,因為孩子還小,也沒敢喂太多。
莫笙端著碗坐在笑笑身邊,看著小丫頭仔細給孩子喂飯的模樣,眼眶有些發(fā)酸,當(dāng)年那個追著他喊生生,無憂無慮的孩子,怎么突然就長大了。
還離他這么遠?
想著自嘲的笑了下,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嗎?為了不讓她靠近,狠心推開她,現(xiàn)在卻又后悔了。
笑笑喂完小柱子,才低頭開始吃飯,自始至終都沒跟莫笙說一句話,仿佛身邊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莫笙感覺到嘴里的米飯也沒了滋味,沉默了好一會兒放下碗筷,看著笑笑:“笑笑,跟我回家吧。”
回家,回我們的家。
從此以后,我一定不會再拋下你,推走你。
笑笑抿了抿嘴,咽下嘴里的飯,扭頭看著莫笙,黑白分明眼里帶著一點疑惑,聲音也很淡:“莫叔叔,我現(xiàn)在挺好的。”
莫笙只要想起看過的影像,就是錐心的疼,那凄慘的畫面,像是用鋼釘釘在他的腦海里,想起來就是徹骨的疼。
“笑笑,對不起。”
………………
笑笑最后沒有留下醫(yī)療隊,因為她要收養(yǎng)英子還有小柱子,還要帶小柱子回京城做手術(shù),這個手術(shù)年紀(jì)越小做效果會越好。
莫笙自然全程跟著,幫著拎行李,跑前跑后的辦理登記手續(xù)。
到了京城,直接把小柱子安排在了柳凈池的醫(yī)院。
等小柱子住了院,笑笑又帶著英子去醫(yī)院附近自己租的小公寓,當(dāng)時租了還沒來得及住。’
莫笙默默的跟在身后,看著簡陋的一居室,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小聲跟笑笑說道:“笑笑,跟叔叔回去住,好不好?”
雖然是商量,卻帶著小心和卑微。
笑笑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身看著莫笙:“你是不是知道了?”
她不傻,莫笙這幾天的態(tài)度,卑微討好,還有各種補償,可以猜測出他應(yīng)該是知道了。
莫笙眼睛發(fā)澀,點了點頭:“笑笑……”
笑笑努力笑著:“莫叔叔,你不用自責(zé),這一切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只是我自己選擇的人生,而且我也沒有后悔過,畢竟我也可以幫助很多可憐的孩子。以后也會繼續(xù)努力幫他們的。”
“莫叔叔,你從來不欠我什么,你對我很好很好,所以你自責(zé)我會難受,我們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我會努力生活,做一個好醫(yī)生。”
莫笙嗓子堵了塊東西,笑笑跟他撇清關(guān)系,讓他心里更難受。
笑笑扭頭看著窗外:“很多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們都不要計較,應(yīng)該往前看才是啊。”
就像她和周燕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從前是,以后也是。
不知道人會不會有來生,如果有,她希望可以早點遇見他。
莫笙不知道是怎么從笑笑的出租屋離開的,暈暈乎乎去了柳凈池辦公室。
柳凈池看著莫笙的模樣,氣的想笑:“我真是一點兒都不同情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說說你一個人怎么那么有主見,不是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的挺好?你又不是我們,怎么知道我們心里都想的是什么?我要是笑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莫笙吐了口氣,頹廢的靠在椅背上:“只是她受了那么多苦,我看著心疼。”
柳凈池冷笑:“你不要覺得笑笑受苦是因為你,她已經(jīng)放下你了,她所有的追求僅僅是一個醫(yī)生該做的。你倒是臉大,真覺得自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