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觸及到某個敏感處,乞丐激動地掙扎,大叫大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她嘴里不停地呼喊這幾個字,污發(fā)間瞳孔亦如那晚般溢滿驚恐。
這是……瘋了?
趕過來的小二和老板從我手中奪過小乞丐,惡狠狠地腳踹踢打,邊嚷著“讓你偷吃!讓你偷吃!……”
很快,四周圍過來一干看熱鬧的人群,指指點點。
我不忍心,攔住他們倆“唉唉唉,得了,打也打了,放她走吧。”
那老板依舊罵罵咧咧不解氣的模樣“這位客官有所不知,這乞丐不知哪冒出來的,三番五次來偷食。她當我這開門做生意的福壽客棧是慈善堂啊?想偷就偷,想來就來?”
我回首望向乞丐,她被打得直不起身,依舊渾身戰(zhàn)栗,蜷縮成一團,手里還攥緊著那只偷來的燒雞,不忘啃咬。
我剛想掏錢解決此事,誰料有人搶先一步丟給了老板一錠銀子,一位黃衣女子從人群中走出,身旁跟著一位背刀的男俠客。
“店家,這錢算我替這乞丐付的,夠不夠?”
黃衣女子發(fā)話,客棧老板接過銀兩,立刻恭敬抱拳“這位女俠真大方,我們就依你的,不追究了。”
說罷,老板帶著小二返回店內(nèi),人群也漸漸散去。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二人,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嗨~好巧啊,吾師兄,蕓蕓師姐。”
方才踏入客棧的剎那,我一眼瞥見坐里頭吃飯的二位,才轉(zhuǎn)身離開,沒想到來這一出,真是躲不過啊。
倒也不是反感他們,只是尷尬啊,尷尬。
“是啊,方才還以為眼花了,果然是雨軒師妹,還有……”木蕓蕓望向我身后的無塵,“無塵前輩。”
無塵臉撇向一旁,一副欠揍的不屑模樣。
我呵呵干笑兩聲,扶起地上蜷縮的乞丐,只是她依舊排斥非常,我勉強扶住她一只胳膊。師姐上先詢問了一番,可乞丐充耳不聞,既害怕得渾身哆嗦又舍不得丟下手中的食物,埋頭啃食。
蕓蕓師姐精通醫(yī)理,她為乞丐探了探脈,眉頭緊鎖“她心智已失,像是受到極大驚嚇所致。說也奇怪,這個乞丐雖然渾身臟兮兮的,可衣著卻是上等絲綢布料,不尋常。”
我連忙將方才看到的記憶畫面簡單道出。
“那就對了,我剛才看到她的記憶,她的家人被妖屠了,因而淪落至此,實在可憐。”
“她的記憶?”蕓蕓師姐抓錯了重點,“你怎么能看到她的記憶?”
我撓撓腦袋,只好說出實情“實不相瞞,我與生俱來可以通過肌膚觸碰探及記憶,不過是些痛苦惹人惱的記憶。其實很苦惱,我不喜歡窺探別人隱私,所以很多時候都是無意的。”
“竟有這等怪事。”師姐點頭。
我很少與人提及此事,一來無人信,二來徒增麻煩。
“好了,”吾師兄發(fā)話,“時間不早,我們還要采辦補給好繼續(xù)趕路,不便再這干耗著。雨軒師妹,還有君少俠,不如同我們一起共餐吧,菜點上了還沒來得吃呢。”
話音剛落,我的肚子不爭氣地連響幾聲,替我答應了。
客棧飯桌。
我們把乞丐一同帶進來,她好像只對燒雞感興趣,給她面前加餐了一只肥膩膩的大燒雞。雖然對人有戒備,但她似乎對食物的依賴性更大,抱著那只燒雞自顧自地蹲在桌底啃。
“果然有人煙的地方就是好啊,太好吃了,這兩天干啃饅頭實在不飽肚。”大塊朵頤后,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是嗎?包袱里不是一直有雞腿?”
無塵猝不及防地一記猛錘,讓我拿筷子的手頓在半空,投去一個極具殺傷力的眼神。
是啊,雞腿,阿花的大雞腿。
蕓蕓“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