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劍山莊果然大家之派,雖座落山谷,但青磚石墻,院落交錯頗多,盆栽砌石擺放講究,好不別致。
簡單交談后得知,救助我們的小姐便是折劍山莊莊主葉宸的唯一的女兒——葉伊人。
這位千金大小姐倒是很有意思,說話直爽,舉止優(yōu)雅。她雖然只比我長三歲,但思想成熟,與小家女子大為不同。好在,我與這位小姐相談甚歡,她雖說話刻薄,但心地不壞,偶爾打趣,又是一位賞心悅目的大美人。聽她說,她久居深山,沒幾個年齡相仿的女性朋友,這次破例收留我,算是有緣。
她為我們安排了客房,特地請上長住且專為府中診治的李大夫為無塵診治,同時找了個小丫頭為我包扎傷口。
草草包好傷口,我不顧小丫頭的勸阻沖向隔壁的房間。
房中除了躺在床上的無塵和一旁診治的李大夫,葉小姐也在房內(nèi),端坐在茶幾前。
我慌慌張張闖進(jìn)來,開口便問“大夫,他怎么樣了?”
李大夫是位白鬢長須的老者,從頭到尾眉毛緊擰,并未理會我,繼續(xù)專心致志地把脈。
葉小姐慢悠悠地?fù)u著團(tuán)扇,拂了拂衣袖,說話不急不躁“于姑娘,你莫急,李大夫長年為我折劍山莊看病,醫(yī)術(shù)高超,一定能治愈君少俠。”
盡管焦急,我也知自己唐突,忙道歉“抱歉,是我太魯莽了。”
她微微頷首,攤手指向一旁的圓凳,示意我坐下耐心等候。可我的屁股一坐上凳子就跟長了釘子似的,怎么也坐不住,攥著直冒冷汗的手,焦急地觀望著緊擰眉頭的李大夫。
似是看過太多焦躁,葉小姐戲謔起我來“看你如此擔(dān)心這位君少俠,他是你的情郎吧?”
我忙擺手搖頭“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我們只是同伴。無心閣的任務(wù)異常兇險,因而慣例二人同行。”
葉小姐掩唇笑出來,打趣“瞧你緊張的,小臉都紅了。”
我撓撓頭轉(zhuǎn)了話題“對了葉小姐,我還沒好好向你道過謝呢。若不是你收留,我和無塵真的要曝尸荒野了。”
“我說過了,這是買賣。你于我不必客氣,不過于姑娘可不要忘我這個人情,我救你也是有條件的。”
“我知道,酬金嘛。”
說到這,葉小姐臉色卻變了,她用余光掃了圈房中的其他人,只低低說了句“除了錢。”
“還有什么?”
她眼一瞇,魅惑萬千“屆時……我會同你詳說。”
我尋著目光看向屋內(nèi)的丫鬟仆從,才覺察他們的眼神空洞無神,說不出的怪異。
之前并未留意異樣,我悄悄閉眼安心感受宅邸靈力波動,竟隱隱感受到些許妖氣。只是妖氣微弱,飄忽不定,尋不著方向。
折劍山莊也有妖物出沒?
正尋思著,李大夫已起身整理,向葉小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老夫已再三診斷,只是這位少俠……”
話至一半,他面露難色,急的我追問“他怎么了?”
他捋捋胡須,道“這位公子傷勢極重已損心肺,加上傷口化膿至高燒不退,蹊蹺的是……”
“什么?”
“他的體質(zhì)實在奇怪,常理來說他此刻已是死人一只。可他氣息脈搏尚存,雖然微弱,但終究吊著一口氣。”
“可還有救治之法?”
李大夫總算將目光投向我,面露難色,沉思半晌。
“先為他剜肉退燒,再他服下保命的補(bǔ)藥,無論如何,先保住他的性命。”說罷,他坐下擬了份藥單遞給葉小姐。
我坐在無塵床前,他的眼睛依舊緊閉,面色慘白如紙。看著這樣的無塵,安靜孱弱,我的內(nèi)心錯綜復(fù)雜。
“姑娘,還請移步他處,老身需上藥。”
被催促著趕出房,我不安地在門口來回躊躇,緊張得扳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