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正洪深深地看了眼劉臘英,狠狠地吸了幾口煙,沉默著沒有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這讓本就忐忑的芳華愈加的不安,只能求救地看向母親,希望她能說句話。
“她嗲嗲,你是怎么想的?”劉臘英輕輕開口征求著羅正洪的意見。
羅正洪悶悶地繼續(xù)抽著煙,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你說承飏要來說親,這怎么可能呢?”
剛剛聽到芳華所說的,羅正洪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
沒等芳華開口解釋,羅正洪繼續(xù)分析道“我們兩家先不說差著輩分的事,就承飏,他是要準備提干的,一旦提干成功那是要留在大城市的,又何必在我們這山溝溝里找個媳婦呢?”
聽了這話,芳華有些不樂意了,嘟囔著辯解道“我們這山溝溝怎么了,難道我們這山溝溝里的姑娘就比不上他們大城市的了?”
“就算你比得上,那承飏以后是要留在南京的,你也跟著去?再說了,就是承飏同意了,長勝也不見得會同意。”
羅正洪說的是實在話,兩家怎么說也算是知根知底的,自家的情況羅華英清楚的狠,一般鄉(xiāng)里知道自家情況的,論到孩子的婚嫁只怕都要避之不及,唯恐有什么千絲萬縷的說不明道不清牽扯。
所以羅正洪一直寄望著給孩子們在外鄉(xiāng)找個對象,這不是為了好欺瞞什么,只是希望外鄉(xiāng)有不介意自家情況的人,然后人品也不錯就知足了,比如上次那個小向。
芳華自然不知道自己父親心里還思慮著這些,急忙解釋著“承飏說,明兒他就是跟他姑姑還有嗲嗲來的。”
聽到米長芬也要來,羅正洪著實有些驚訝,一旁一直有些擔憂皺著眉頭的劉臘英聽聞后,眉頭一下舒展開來。
“長芬長勝都來的話,是不是說明他們也是贊同這門親事的?”劉臘英小心翼翼地替羅正洪理清心中的疑問。
米長勝自幼喪母,幾乎就是這位姐姐帶大的,自從他父親也去世以后,米家的大家長無可厚非就是這位米長芬了,她都要親自來了,那就說明這門親事他們老米家是贊同的。
雖然按照輩分,因為羅華英的原因長芬長勝比自己低了幾輩,但是按照年齡他們可都比自己年長,加上米長芬的為人處事可算是整個鄉(xiāng)公認豎大拇指的,這要是她親自來,就說他們老米家是極其看重芳華的。
想到這里,羅正洪腦海里不禁又浮現(xiàn)出去年承飏來家里做客時候的畫面,承飏那孩子,自己確實也是喜歡。
羅正洪輕輕咳嗽幾聲,無視芳華滿臉的忐忑和期待,慢慢悠悠地感嘆句“還是古人說的好,兒大不由娘。”
隨即又對劉臘英囑咐道“明兒你去正茂家看看,讓他從塘里整幾條活魚來,你在看看家里養(yǎng)的雞殺那一只好,再準備點新鮮菜。”
聽到羅正洪的囑咐,芳華喜上眉梢,嗲嗲這是答應了?
在劉臘英起身準備去灶屋洗碗刷鍋,芳華樂呵呵地也跟著去了。
看著芳華滿臉藏不住的喜悅,劉臘英猜測著去年芳華那樣決絕地拒絕小向,難不是那個時候她就?
“你老實說,你跟承飏是不是瞞著我們在處對象?”
芳華聽到母親的提問,臉瞬間又紅了起來,卻也不想隱瞞母親什么,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芳華想了想兩人在信中表明心意的時間,如果從那時算起,“去年下半年。”
“去年下半年?那時候承飏不是在部隊嗎?”劉臘英有些迷糊了。
“我們,一直都有寫信。”
芳華的解釋讓劉臘英了然,“這么說來,你拒絕小向也是因為承飏了?”
“娘!”芳華害羞地輕呼讓劉臘英也忍不住笑了。
芳華現(xiàn)在嬌羞的樣子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遇到了意中人的那些喜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