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身“散”字響起,鯰魚河神身周籠罩的血氣,就像是被強風吹過的樹林,蕩起了粼粼波濤,變化不再連續,露出了許多間隙。
此乃李玉昆交給于無謂那枚“行印”的能力。行印主掌刑名,在時機合適之時,于無謂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調動其中的力量,產生一種類似言出法隨的效果。
在玄門當中,也有類似的神通,但是很難修行,就連于無謂所在的回風觀中,也沒有人懂得類似的法術的。所以在使用這枚行印的能力之前,于無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行印一發動,他便調動陰陽算符的能力,想要解析這枚法印的神通是如何運作的。
如果能夠不通過外物,直接借助自身之力,掌握這樣一門法術的話,那以后就能少學很多術法,直接以“言出法隨”代替之。
換言之,掌握“言出法隨”,也有助于其本身對天地規則的了解,甚至往更低層次,更現實的層面來說,對于無謂將來凝聚符箓真種,也會助力不小。
不過就目前而言,只現在這一次使用,尚不足以令陰陽算符將這枚行印的運轉方式解析出來。
而戰局瞬息萬變,錯過這一次機會,再想擊殺下方的鯰魚河神,就未必有那么容易了。
于無謂不會犯這種錯誤,行印就在自己手中,想要將之解析出來,以后還有機會,所以當鯰魚河神身周血氣露出破綻之時,早有準備的于無謂,頓時催發斗極符陣,將其能夠調動的所有雷電,朝著那些破綻盡數宣泄而下。
十數到雷光,聚集在一片極小的區域內,同時落下,這樣的場景無疑是十分駭人的,而作為雷暴中心的直接承受者,鯰魚河神則在萬念俱灰之中,從鯰魚變成了一條水煮烤魚,漂浮在江面之上。
這仿佛天公發怒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江邊村民們的眼中,他們先是興奮,后又焦慮,當江面上涌動的潮水,終于退去,從叫囂的惡鬼,變成沉默的敗兵之時,村民們懸著的心終于落下,所有人都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那個主持河神的老者,甚至朝著于無謂所在的方向,行了跪拜之禮,以為他是天神派來斬妖除魔的使者。
在他的帶領之下,村民們陸陸續續,全都向著于無謂,跪拜行禮。只有那個作為祭品的女孩兒例外,她被捆綁在小小的獨木舟中,高聲歡呼,目含期待,朝著云中發問“你真的是神仙嗎?為什么不早點來,是因為我嗎?”
于無謂沒有心思回應他們,他施了個隱身法,從天上落到江面,把鯰魚河神的身體收起。
這條大鯰魚,能成為靈修,說明其多少具備些先天神魔的血脈,因此其血肉皮股,都具備一定的價值,可以用于煉丹制符,再不濟,還能拿給通明、花繽等人打造幾把兵器。
收掉鯰魚尸身之后,于無謂下潛到水中,這條鯰魚既然已經成神,那說不定就有了人類性情,水下可能存在祂的洞府。
然而令于無謂失望的是,水下確實有個大洞,但只能說是個洞窟,這個洞窟實在過于寒磣,就和鄉民挖的地窖差不多,甚至還沒有地窖平整,里面也沒有留存任何物品,不過從生活痕跡來看,的確是大鯰魚的“家”沒錯了。
想來這條大鯰魚成為河神的時日也不長,沒有傳承,甚至沒有和其他修行人交流過,所以還來不及收集什么寶貝。
于無謂在水下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之處,也沒有再見到有化妖跡象的其他生物,于是浮上水面,這時候江邊的村民們依然匍匐在地,向著江心跪拜。
就在這時,他靈機一動,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氣機,從江邊,朝著自己涌。
這種氣機讓他感覺有些熟悉,似乎有點像附在他身上的怨力,但是似乎又有一點不同。于無謂心念流轉,用上了從九迎風那里總結出的神力探察法門。
此法一出,反映到他神念種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