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是后者,從小到大之所以很少體會緊張感,那是因為他善于計劃,長大后面對復雜錯綜的商場環境他非但沒有受挫反而如魚得水,他喜歡籌謀,擅長布局一切,哪怕事有變故也能順勢而動,然后不動聲色地看著獵物一步步進到自己設下的陷阱里。
這場婚禮他沒了掌控,主持人被趕出來了,看樣子蔣璃是壓根不想按照程序走,但蔣璃想要干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
正暗自吞吐氣息,就見蔣小天、印宿白等滄陵的弟兄們入了場。
他們統一著裝,正式得很,那一身的派頭和氣勢勝過在場的保鏢們。
雖說陸東深之前看見他們各個西裝革履,可這么齊刷刷地出現在現場,著實教人震撼。
全場都安靜了,甚至都在屏住呼吸,不知要發生什么事。
陸東深站在紅毯的那頭,本來是一個勁壓著緊張的,但瞧見這一幕后驀地就明白了,他忽然松了唇角,笑了。
不愧是蔣璃。
陸振楊沒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活了大半輩子,參加的婚禮也不少,從沒見過這種開場。
他問楊遠,“他們不是小夏的朋友嗎,怎么”楊遠眼睛里全都是興奮好奇,折射著跟鉆石般的熠熠之光,他說,“老爺子,只見過夏晝的榮耀沒瞧見過蔣璃的江湖吧?”
陸振楊更是糊涂了,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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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蔣小天等一眾人緩步上前,各個手持酒盅,盅中有酒,醇芳四溢,蓋過場內各色紅酒香檳,來賓們稱奇。
陸東深對這酒氣不陌生,出自蔣璃的手。
蔣小天站于頭位,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大聲喝了一嗓子,“請蔣爺!”
聲落,一眾人馬自覺分左右兩排站立,左為印宿白打頭,右為白牙打頭,蔣小天佇立紅毯中間位置不動。
在分隊的對尾出現芙蓉和馬克,亦是左右而行,與中間的就是蔣璃,身后跟著的也是幾名弟兄。
蔣璃出現的這一刻,全場都倒吸了一口氣。
就見蔣璃身著一襲白色西裝西褲,那白色潤得很,似珍珠的白,又折著貝殼的光澤,極好的料子,貼合高雅。
內搭銀白色襯衫,打著的領結與西裝同色。
不著婚紗,卻著西裝。
一頭柔順的發用白色絲綢高高束起,如古時男子般。
這樣的一個蔣璃,英氣十足又颯氣十足,那眉眼盡是瀟灑,目光灼灼唇角含笑,一身白西裝襯得她如月似瓷,負手而立如翩翩公子,負手向前而行時,左右弟兄逐一單膝抵地,一聲接著一聲的“蔣爺”響徹整場。..
蔣璃,終究是滄陵的那位爺,灑脫又是江湖風雅。
入座的名媛們有些失了禮儀的忍不住驚呼,“天,好帥啊。”
在場的男士們則是驚慕:陸門長媳果真是絕世之貌天人之膽啊。
整個過程陸東深都是含笑注視,她如果會按照正常程序跟尋常女子一樣出場,那就不是蔣璃了。
蔣璃于蔣小天身旁站立,身后其他兄弟自動回歸左右兩旁。
蔣小天手里仍持著酒盅,但不是拿來自己喝的,朝著陸東深示意了一下,大聲道,“陸總,我家爺就在這等著你?!?
那意思是,不再主動上前半步。
紅毯之上是有講究,一般來說新娘要么是被長輩一路帶著走向新郎,要么是跟著新郎一同走向紅毯盡頭。
蔣璃被一眾兄弟簇擁而行,站在紅毯中央,這便成了江湖規矩,能娶她的,必然是要跟她平起平坐。
陸東深畢竟在滄陵待過,這其中的規矩也是懂的。
他含笑上前主動來接。
蔣小天將酒盅遞給陸東深。
陸東深接過。
蔣璃眼中光彩熠熠,近看她的衣著也是討巧,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