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過后,冥界就出現了鬼魂暴亂之事。
在冥界,這本是小事。可此次壞就壞在,這些鬼魂竟不懼冥王之力,幻星的精神力壓制對它們沒有絲毫的作用。
魂魄不似人身和妖身,可以滅殺。壓制它們,只能凈化魂魄,助它們入了輪回,方是上策。若是滅殺,魂魄就會永遠消失。無奈之下,幻星只得將這些鬼魂押至冥獄之中,暫時困住。
然而,困住也非長久之計。普通的鬼魂,若長時間得不到投胎轉世,魂魄會越來越淡,直到自然消散,無影無蹤。長此以往,世間的魂魄會越來越少,最終造成這方世界生靈的銳減。魂魄消亡的那一天,便是三千界覆滅之時。
“殿下,不知此事可是與孟婆有關?我們一路而來,奈何橋上,并未見到孟婆駐守。”蕭白聽清了緣由,問出了心中疑惑。
“此事確是與她有關。”幻星未隱瞞,如實說道。
“莫非是孟婆消失了?”柳芊芊有些驚訝的追問。如果真是如此,事態更為糟糕!
“準確說,是被人劫持了。”幻星松開手,一個泛著暗黃色光芒的令牌出現在他掌心,“中元節當日,孟婆便不見蹤影。冥界之中并未尋到她的蹤跡。這令牌,是白無常在忘川之中尋得。冥界之人,每位冥使都有此令牌,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離身。”
“如此看來,這令牌是她留給我們的線索。”柳芊芊沉聲道。知道此次任務不簡單,不想竟是這般復雜。
“不錯。只是,我多方查看,仍未發現有何異樣。”幻星抬手,將令牌給了蕭白與柳芊芊。
蕭白同柳芊芊一同查看了一番,也未得出結論。
“殿下,這令牌容我暫留幾日。”蕭白再次看了看手中泛著暗黃色光芒的令牌,總覺得,其中必有線索。
“無妨,你便收著吧。如今因著孟婆失蹤,前來投胎的鬼魂不得過橋,只得暫置于忘川中。幾日下來,魂魄未凈的七情六欲極其怨念,已將忘川之水浸染出了黑色,這是眼下另一隱患。忘川是冥界之本源,若是怨靈過多,恐影響冥界安定。”
“孟婆失蹤之事,無憂門中并不知曉。原以為忘川之水本是青黑色,未料到,竟是因為怨念太重所致。”
“多事之秋。”
“殿下,既如此,還請帶路,我們去查看一番押在冥獄的魂魄。”
“讓二位如此費心,當真是我冥界之失。”幻星起身,誠懇道。只是,此事不得拖延,無憂門中向來人才輩出,有他們相助,事情必定能順利幾分。
“殿下言重。能為三千界的穩定出一份力,是我等宏愿。”蕭白言簡意賅的回復,眼中沒有一分不羈之色。
幻星聞言,拂袖起身“請。”
一行三人,在黑白無常的帶路下,來到了冥獄之中。
凡人常說冥府有十八層地獄,殘酷恐怖至極。白欣看來,此話有待查證。
她不知道這里是否是傳言中的十八層地獄,不過,他們確是一直在朝下走。一層層入內,機關重重。
冥獄內并不昏暗,空中浮動著無數的冥火,絲絲縷縷。有些如同星辰,有些似螢火。漂浮間,竟像是曠野星空,寧靜美好,讓人不忍破壞。這些暗夜中的幽幽之色,將本是昏暗的牢獄一點點照亮,猶如晨光。
“這里景致竟是這般奇幻美妙。”柳芊芊畢竟是女子,如白欣一般,也被此間奇景震撼,忍不住說出了口。
“這些冥火,是陽間之人對已故之人的追憶悼念。冥界的一切都是精神力所化,哀思亦是如此。魂魄雖忘卻前塵往事,但這冥火,卻能成為它們投胎轉世的基石。出生家世的好壞,然是自己前世所種的因果。”幻星解釋道。
“竟是這般奇妙。”柳芊芊感嘆了一聲,輪回之道博大精深,果真是看透大道之人,方能領悟其中奧妙。不由得,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