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這……”出聲問的,正是無盡。
眾人都知曉,無憂門中,只有祖師收的弟子,才能起名無字輩。
這么多年以來,祖師一共收過五名弟子無情、無盡、無雙、無痕、無戈。因著無戈不喜自己這個字,平日里,便讓眾人喊他一聲湖戈,美曰其名詩情畫意。
而他們五人,也只是祖師的徒弟,并非親傳弟子。這么久以來,祖師從未有過隨便給人起名字的習慣,今日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師傅既賜了名,便吩咐門中弟子,按照輩分,喚她一聲小師叔吧?!焙曛罒o盡想問什么,簡單吩咐了一句。
哼,就知道那人叫他小戈,準沒好事!灑掃?他那余生殿倒是有需要灑掃的地方嗎?只是可憐他的靈狐,這次平白背了一口天大的鍋!
心中不平的,不僅僅是湖戈一人。門人已紛紛退下,蕭白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還不走?”無情看了一眼神色不穩的蕭白,出聲提醒。
“師傅……”
“不必說了,隨我回峰?!?
“可是我已經與白欣簽訂了主仆契約……”
“她身上沒有任何契約?!睙o情回身,欲言又止。雖未言明,無情幾人心中卻是有數,賜名無字輩,形同收徒。若是她身上有契約,以師傅的修為,如何會發覺不了?
“我……”蕭白還欲說,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白色衣衫盡染。
“先治好你自己的傷?!倍嗾f無益,無情扔下這句話,拂袖而去。幾時起,她這個一向心無雜念的徒弟,也起了執念。她的出現,不知是福是禍。
……
余生殿。
白欣半坐在地上,看著悠哉悠哉翻著書的人,說不出一個字來。她維持這個姿勢,已有半個時辰。
這這這……太逆天了!
被抓進來的白欣,本是萬死不從,直言自己不想給這所謂的祖師做侍女。不料對方壓根沒理她,將她丟在地上,直接走人。
白欣多年未曾翻涌過的血氣,頓時蹭蹭蹭冒了上來,一陣猛追,叉腰就是一頓咆哮“戒指就沒有人權了嗎?”就能隨便換主人,就能隨便改名字嗎?
聞言,洛羽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他的嘴角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慢慢轉身。
“你……”白欣看著眼前的人,一時跌坐在了地上。腦海中瞬間跳出一首自己都覺的很酸的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眼前站著的人,不再是她大殿之上見到的那番老者模樣。他一身幽藍色錦袍,在渺渺云霧之中,負手而立。發絲用一根白色絲帶挽起,簡潔卻不失威儀。光影之下,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側臉曲線,飛眉入鬢,眸光平靜無波,不出聲,已是一副完美的畫卷。
“還要人權嗎?”洛羽看著地上發愣的人,輕聲問。
“不要。”
“名字可喜歡?”
“喜歡?!?
“想下山嗎?”
“不想?!?
“嗯?!甭逵鹚坪鹾軡M意她的答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留白欣……不對,現在開始是無月了。
留無月一人,坐在地上懷疑人生。無月突然覺的,自己丟掉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
“去端茶。”洛羽看了眼還在地上坐著的無月,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
“哦?!睙o月恍惚的從地上爬起來,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那是下山的路?!?
“哦?!鞭D身繼續走。
“那是去花園的路。”
“哦?!痹俎D身,再走。
“無月?!甭逵鸾K是看不下去,上前幾步,抓起她的手,朝著無月沒走的最后一條路指了指“這條?!?
砰砰砰~強烈的心跳聲瞬間占據了無月的